光秃秃的树干,像一只伸向天空的手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,混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
萧景钰翻身下马,一步一步走进村子。
赵怀忠跟在后面,脸色惨白,捂住鼻子,不敢多看。
村道上,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。
有老人,有妇女,有孩子。
有的被砍了头,头颅滚落在路边,眼睛还睁着,脸上凝固着惊恐的表情。
有的被烧得面目全非,蜷缩成一团,像一截烧焦的木桩。
一个年轻的女人趴在井台上,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。
萧景钰蹲下身,伸手将女人的眼睛合上。
赵怀忠站在后面,脸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:“王爷……这……这太惨了……东夷人不是人啊……”
萧景钰没有回答。
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这座被屠戮的村庄,声音颤抖,带着愤怒。
“东夷贼寇,屠我村庄,杀我百姓,连婴儿都不放过。”
“该杀!”
“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。”
“此仇不报,本王枉为大乾王爷!”
他猛地转身,翻身上马,拔出腰间的战刀。
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寒光,映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“全军听令,目标宁海城!全速前进!”
三千精骑再次启动,比之前更快、更猛。
……
又过了两个时辰,前方的地平线上,出现了宁海城的轮廓。
可城墙上,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,喊杀声和惨叫声顺着风传来,清晰可闻。
宁海城,已经被破了。
赵怀忠的脸色大变:“王爷,城门已破,咱们来晚了!不如撤退到海州城据守,等大军到来再做打算……”
“不必!”萧景钰打断了他,声音坚定,“东夷人刚入城不久,立足未稳,咱们从后方杀入,前后夹击,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!”
他转过身,面对身后的三千精骑,声音洪亮。
“将士们!你们看到了!东夷贼寇屠我村庄,杀我百姓,连婴儿都不放过!现在他们又在屠戮宁海城的百姓!我们是来打仗的,可更是来救人的!”
“这些畜生,烧了我们多少房屋?抢了我们多少粮食?本王带你们杀进去,让他们血债血偿!”
三千精骑齐声怒吼,声如洪钟。
“血债血偿!血债血偿!血债血偿!”
萧景钰举起战刀,刀尖直指火光冲天的城门,声嘶力竭。
“杀!”
三千精骑如决堤的洪水,朝宁海城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