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老,一路顺风。”
……
府衙门外,汗血马早已等候多时。
它似乎感觉到了主人要出远门,兴奋不已。
苏牧翻身上马,朝着街道上走去。
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,他特意换了一身黑色的长袍,将帽子拉起来,盖住满头的白发和半张脸。
“驾!”
汗血马狂奔,没多久便冲出漠州城的大门。
城门口的士兵看到那匹白马,连忙行礼,还没来得及喊“苏老”,白马已经跑远了。
城外的一处小山包上,苏牧望着前方那条通往京城的大道,眼里满是期待。
此刻,他心里想的,从来不是什么封侯拜将,不是什么功名利禄。
他想的是那个可爱无比、小嘴不断喊他“爷爷”的小丫头。
……
赶路的日子,过得很快。
苏牧日夜兼程。
一天一夜便走出了寒玉关,踏出了北境。
寒玉关是北境与大乾中原的分界线。
关外是茫茫雪原,寒风刺骨。
关内则是丘陵平野,虽然也冷,但比北境暖和了不少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今夜月明星稀,幽暗许多,不适合连夜赶路。
所以,苏牧在官道旁边找到一片空地打算休息一晚,明日在赶路。
平地有几棵老槐树挡风,地上还算平整。
他翻身下马,将汗血马套在一棵树上,从马背上取下干粮袋和水囊,又捡了一些枯枝干草,堆在一起,用火折子点着了。
火光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地方,暖意融融。
苏牧靠着树干坐下,啃了两口干粮,喝了几口水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。
赶了一天一夜的路,有些疲倦了。
他正要闭上眼睛休息,忽然一阵马蹄声从官道上传来,由远及近,正朝着他的位置走来!
苏牧睁开眼睛,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一人一马从黑暗中走出来,停在了空地的边缘。
那人翻身下马,牵着马朝苏牧走来。
月光照在他身上,苏牧看清了。
那是一个年轻人,十五六岁的样子,剑眉星目,面如冠玉,一身青色劲装,腰悬长剑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英气。
他走到火堆旁,将马拴在另一棵树上,然后转过身,朝苏牧拱手一礼,态度恭敬,声音清朗。
“老人家,在下赶路错过了宿头,能否跟您一起在这里烤烤火,借个光?”
苏牧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无碍。”苏牧点了点头,沙哑道,“过来坐吧,天寒地冻的,一个人赶夜路,也不容易。”
那年轻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