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一皱。
“放走拓跋烈?苏老将军为何要这么做?乘胜追击,一鼓作气拿下北狄王庭,为大乾开疆拓土,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?”
萧景钰沉默了。
他也想不通。
拓跋烈有勇有谋,是不可多得的治国之才。
这样的人放回北狄,无异于纵虎归山。
以他的能力,用不了多久就能一统北狄各部,重整旗鼓。
到那时,北狄虽败,但元气恢复之后,会不会再次南侵?
可他很快就压下了心中的疑虑。
他相信苏牧。
他一定有他的考量。
“我相信苏老。”
萧景钰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坚定。
“他这么做,一定有他的理由,等见到他,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萧云山放下书信,眉头紧锁,目光闪烁,显然在飞速权衡利弊。
萧景钰心中忽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太子和丞相那边,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苏牧放走拓跋烈,这本就是先斩后奏的大事。
以太子党的一贯作风,他们一定会抓住这个把柄,大做文章。
通敌叛国、拥兵自重、目无君上……
随便哪个罪名扣上去,苏牧都吃不消。
“二皇子,”萧景钰站起身,朝萧云山拱手一礼,态度郑重,“云山,三叔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萧云山连忙扶住他的手,诚恳道:“三叔,您别这样,有话直说,云山一定尽力。”
萧景钰直起身,目光直视萧云山。
“倘若日后陛下追究苏老将军放走拓跋烈一事,云山能否替苏老将军说句话?”
萧云山的眉头猛地一皱,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“放走拓跋烈这样的大事,苏老将军确实应该先上奏朝廷,他这属于先斩后奏,情节严重啊……”
萧景钰看着他,没有催促,也没有解释。
他知道,二皇子在犹豫。
帮苏牧说话,意味着得罪太子,意味着可能被皇帝猜忌。
可若是不帮,他之前所有的拉拢、所有的示好,都白费了。
而且,苏牧这样的大功臣,若是被太子党构陷,他冷眼旁观,不就错过了一个得力干将?
萧云山的目光闪烁了几下,最终恢复了平静。
他抬起头,看着萧景钰,表情严肃。
“三叔,云山答应您,倘若真有那么一天,云山一定替苏老将军说话、求情。”
萧景钰心中一松,拱手道:“多谢二皇子。”
萧云山摆了摆手,重新坐下。
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放下,然后又站起身来。
“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