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时分,漠州府衙。
秦浩坐在桌案前,手里握着毛笔,面前摊着一份写了一半的奏折。
他皱着眉,斟酌着措辞,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坐在一旁的苏牧。
“苏老,您看,若北狄愿割地赔款,遣使求和,臣等以为,此乃天赐良机,可保北境三十年太平,这样写行吗?”
苏牧点点头,说道:
“再加一句,‘以和为贵,百姓为重’。”
秦浩点了点头,提笔在奏折上添了一句。
“苏老,您说朝廷会答应吗?北狄割地赔款,陛下一定会龙颜大悦吧?”
苏牧没有说话。
他的心里,隐隐有些不安。
他总觉得,这件事情,有些出乎他的意料。
北狄王,真的会割地赔款?
这对于一个国家来说,虽然能够拥有和平,却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。
以北狄王这样的北狄汉子血性,会甘心忍受?
苏牧的直觉告诉他,成功的概率很小。
“报!”
一声急促的喊声从门外传来,打破了正堂的宁静。
周虎臣大步流星地冲进来,脸上满是焦急声如洪钟的喊着:
“苏老!秦将军!大事不好!”
秦浩猛地站起来,急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?”
周虎臣深吸一口气,回答道:
“前方探子来报,北狄王拓拔锋御驾亲征,亲率十万大军,已抵达漠州城外五十里安营扎寨休整!预计明天就会兵临漠州城下!”
秦浩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十万?十万大军?”
苏牧的眉头猛地一皱,他缓缓站起身,脸上也充满了担忧。
“十万大军……拓拔锋这是倾巢而出了。”
周虎臣急得满头大汗,表情紧张。
毕竟这一次是北狄王御驾亲征,而且率领了整整十万大军。
“苏老,北狄王来得这么快,咱们怎么办?漠州城只有三万守军,三万对十万,兵力悬殊太大了!而且北狄这次御驾亲征,士气正盛,他们那些铁骑战斗力不容小觑啊。”
苏牧抬起手,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虎臣,冷静,别自乱阵脚了。”
周虎臣闭上嘴,胸膛剧烈起伏。
苏牧转过身,看着秦浩。
“秦浩,那份奏折不用继续写了。”
秦浩愣了一下,低头看着那份被墨渍污损的奏折,咬了咬牙,将它揉成一团,扔进了炭火盆里。
“苏老,咱们现在怎么办?要不要向朝廷求援?三王爷已经回京了,若是他能说动陛下,派兵增援……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苏牧摇了摇头,“远水解不了近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