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天刚蒙蒙亮,豫州城还在沉睡中。
苏牧已经醒了。
这一个月来,他每天都是这个时辰起床。
百岁的身体,觉少,天不亮就自然睁了眼。
二十天了。
那支特种部队,经过二十天的魔鬼训练,已经从三百人中精选出了五十名真正意义上的精锐。
负重越野、攀岩、泅渡、野外生存、夜间行军、伪装潜伏……
每一项训练都是淘汰赛,能留下的,都是人尖子中的人尖子。
陌刀、手弩、麻扎刀,也已经全部打造完毕。
今天,苏牧打算带这五十名特种兵,连同三千精锐,前往豫州城南的深山中,开展一次实战演习。
苏牧穿好衣裳,提起屠龙刀,正要走出营帐……
“苏老!苏老!”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营帐外传来,伴随着周虎臣急切的声音。
帐帘被猛地掀开,周虎臣一头撞了进来,脸上的表情凝重。
“苏老,北狄那边有动静!秦将军请您速去府衙议事!”
苏牧眼睛微微一眯,没有说话,点了点头,佝偻着身子,大步朝府衙方向走去。
……
豫州府衙,正厅。
苏牧还没走进门,就听到了一阵哭声。
那哭声凄厉、撕心裂肺,听得人心里发颤。
走进正厅,他一眼就看到了三个孩子。
两个男孩,一个女孩。
大的约莫十六岁,满脸泥污,眼眶通红。
小的那个十二岁,穿着一身破旧的粗布衣裳,脸上还有干涸的血迹,头发乱得像鸟窝,身子一抽一抽地哭着。
当看到最小的那个孩子时,苏牧眼睛顿时猛地一缩。
那小娃娃扎着两个小揪揪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花布褂子,身影瘦小,脸蛋脏兮兮的,一双大眼睛正含着泪……
苏牧认出了她。
是那个他在清风镇遇到的女娃娃,二丫。
“二丫?”苏牧的声音有些发颤,他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一步。
二丫听到这个声音,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满是泪水的大眼睛在看到苏牧的那一刻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。
“老爷爷!”
二丫挣脱了抱着她的那个大孩子的手,跌跌撞撞地朝苏牧跑过来。
她跑得太急,脚下一绊,差点摔倒,可她顾不上,扑进苏牧怀里,两只小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襟,放声大哭。
“老爷爷……爷爷……爷爷他……他……”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话都说不完整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一颗一颗往下掉,砸在苏牧枯瘦的手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