豫州城,州府衙门正厅。
张横风尘仆仆地从赶回来,连水都来不及喝一口,便来到厅中,将在朝堂上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“苏老、秦将军,朝堂上那帮人……”
他咬着牙。
“徐世贵那狗贼,明明是自己临阵脱逃,却恶人先告状,把屎盆子全扣在苏老和将军头上!”
“那丞相李源,更是百般质疑,说什么‘百岁老人岂能上阵杀敌’、‘荒谬绝伦’!满朝文武,唯有三王爷萧景钰仗义执言,替咱们说了话。”
秦浩坐在一旁,面色凝重,带着怒意。
“我们在前方拼死拼活,收复城池、斩杀敌将,他们在朝堂上质疑这质疑那,甚至想抹杀我们的功绩!”
“这样的朝廷,难怪会变成今日这般颓废!”
他转头看向苏牧,语气更加激烈。
“苏老,您立下如此大功,他们不赏也就罢了,还百般怀疑、刁难!真是替您不平!”
苏牧坐在主位上,浑浊的老眼平静地看着秦浩和张横,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。
“不平?不平又能如何?”
“自古以来,朝堂上的事,从来就是这般。”
“你打了胜仗,有人忌惮你,你立了功,有人眼红你。”
“这样的事情,在历史上已经司空见惯,不差这一遭。”
“再说了,咱们山高皇帝远,朝堂上的风言风语,随他们去吧。”
张横不甘心地说:“苏老,依末将看,咱们就据守豫州,至于什么收复北境,谁爱来谁来。”
“皇帝不下封赏,不还苏老一个公道,咱们就不出手!看朝堂上那帮文武百官,没咱们在前线顶着,他们能怎么办?”
苏牧摇了摇头,枯瘦的手摆了摆。
“张校尉,此言差矣。”
“咱们参军,不是为了朝堂上那些人而战。不是为了皇帝,不是为了丞相。”
“咱们是为了北境的百姓而战。”
“老朽的儿子、儿媳,死在北狄人刀下。”
“老朽的村子,被北狄人烧过。”
“老朽见过太多百姓流离失所、家破人亡,所以,就算朝堂上那些人不封不赏,就算他们百般刁难,这仗老朽也要打下去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秦浩和张横,目光坚定无比。
“就算要停手,也要等把北狄人彻底赶出北境,让咱们的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。”
“到那时,老朽卸甲归田,去找老朽的孙女,过几天安生日子。”
秦浩和张横对视一眼,同时起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