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般涌回来了。
秦浩的帅旗在人群中东倒西歪,眼看就要倒下。
徐世贵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
他猛地转身,朝身后的亲兵下令:“快!快收拾东西!带上两个少爷,从后营门走!立刻!马上!”
“爹,咱们去哪儿?”徐昭武问。
“回京城!”徐世贵咬着牙,“此战已败,清河县守不住了,本总兵要回京禀报圣上,苏牧通敌叛国,秦浩指挥不力,导致北境失守这个锅,本总兵不背!”
徐昭武眼睛一亮:“对!先跑了再说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”
父子三人带着两百亲兵,趁着夜色,从后营门悄悄溜了出去。
马蹄裹了布,不敢点火把,朝南边京城的方向仓皇逃去。
……
营门外,秦浩终于收拢了溃兵,退入营寨,下令紧闭寨门。
弓弩手上寨墙,箭矢如雨,暂时逼退了北狄人的第一波冲锋。
秦浩浑身是血,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
他骑在马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眼里的血丝像蛛网一样密布。
“将军!将军!”一个校尉跌跌撞撞地跑过来,声音里满是愤怒和绝望,“徐总兵……徐总兵带着亲兵跑了!从后营门跑了!”
秦浩的瞳孔猛地一缩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马背上。
他的嘴唇颤抖了两下,最终只吐出两个字:“什么?”
“跑了!总兵大人临阵脱逃,带着两个先锋将军往京城方向跑了!”
周围的士兵们听到了这话,一个个脸色铁青,有的人甚至扔下了兵器。
“总兵都跑了……咱们还打个屁……”
“完了……清河县完了……”
“咱们被抛弃了……”
军心,彻底散了。
秦浩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夜风里满是血腥味和烟火味,呛得他嗓子发干。
他睁开眼,望向北边的方向,那是清风镇的方向。
“苏老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,“您什么时候回来?”
寨墙外,北狄人的战鼓再次擂响。
耶鲁齐的吼声如雷:“清河县就在眼前!随我杀进去!金银财宝,大乾女人全是你们的!”
“杀!杀!杀!”
三万铁骑齐声呐喊,声震四野。
秦浩握紧了手中的长枪,转过头,看着身边那些疲惫的、恐惧的、绝望的士兵们。
“将士们!”他的声音嘶哑,却拼尽全力,“徐世贵跑了,本将军没跑!清河县后面,是咱们的父老乡亲,是咱们的家!守不住,咱们全得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