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命。”
原来如此。
不是他天生想做匪,是这世道,把他逼上了山。
“那你们怎么沦落到吃野菜的地步?”苏牧继续问。
李二狗的眼眶红了,泪水在眼里打转。
他伸出枯瘦的手,抹了一把眼角,声音哽咽。
“我那儿子和儿媳,全都死在了北狄人的刀下,就剩下我和二丫爷孙俩相依为命。”
“我年老体弱,连地都种不动了,只能带着二丫到处挖野菜,有时候运气好,挖到几把,能熬一锅汤,运气不好……就饿着。”
苏牧看了一眼李二狗,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拉着爷爷衣角的二丫。
心中感慨万千。
这场景,和之前的他,和清雪,一模一样。
一样的白发苍苍的爷爷,一样的瘦小的孙女,一样的相依为命,一样的吃了上顿没下顿。
苏牧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来。
“铁牛!过来!”
赵铁牛正在粮袋堆旁扛粮食,听到喊声,放下粮袋,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。
“苏老,有何吩咐?”
“去扛一袋粮食来。”
赵铁牛二话不说,转身跑回粮仓,扛了一袋白花花的大米过来,放在苏牧面前。
米袋沉甸甸的,少说也有六七十斤。
苏牧弯下腰,手拍了拍米袋,转向李二狗,笑道:“小李,这袋米你带回去,让二丫好好吃几顿饱饭。”
李二狗看着那袋白花花的大米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“扑通”一声,李二狗跪在了地上,脑袋磕在泥土里,咚咚作响。
“苏老……苏老……您是我们爷孙的救命恩人啊……”
二丫也学着爷爷的样子,跪下来,奶声奶气地磕头:“多谢爷爷,多谢爷爷!”
苏牧赶紧弯腰,手扶住二丫的胳膊,把她拉了起来。
“二丫快起来,别磕了,帮爷爷把米扛回家,好好吃饭,快快长大,好照顾爷爷。”
二丫站起来,使劲点了点头,小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,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“嗯!爷爷,咱们终于可以吃顿饱饭了!”
李二狗站起身,把那袋米小心翼翼地放进背篓里,背在背上。
米袋很沉,他的腰弯得更低了。
可他脸上挂着笑,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,在满脸的皱纹里流淌。
“苏老,您的大恩大德,我李二狗这辈子都忘不了……”
苏牧摆了摆手,督促道:“快走吧,天不早了,路上小心,赶紧回家,别让二丫饿着了。”
“哎!哎!走,二丫,咱们回家!”
李二狗牵着二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