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东边那片山林。
他刚坐稳,山坳四周忽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。
“杀官兵!夺粮草!抢宝马!”
“杀啊!”
喊声从四面八方涌来,像是山洪暴发,瞬间吞没了整个山谷。
紧接着,黑压压的人影从树林里、山石后、沟壑中冲了出来。
有的举着大刀,有的握着长矛,有的提着铁叉,一个个凶神恶煞,眼睛冒着贪婪的光。
少说三百人,从四面八方向粮仓围了过来。
“匪徒来了!匪徒来了!”
“快!抄家伙!”
火头营的兄弟们纷纷放下手中的粮袋,拔出朴刀,在粮仓前排成阵型。
有人腿在抖,有人咬着牙,有人脸色发白,可没有一个人后退。
赵铁牛一把拔出朴刀,嘴角咧到耳根,眼睛里满是战意。
“来得正好!让爷爷杀你们个屁滚尿流!”
话音刚落,匪徒已经冲到了跟前。
刀光闪烁,喊杀震天。
两百火头军与三百匪徒瞬间绞杀在一起,朴刀对鬼头刀,铁镐对长矛,火星四溅。
苏牧骑在汗血马上,眉头紧锁着。
他很清楚,火头军的兄弟们虽然练了几天五虎断门刀,可毕竟是头一回真刀真枪地拼命。
招式生疏,配合生涩,几个回合下来,已经有几人挂了彩。
照这样打下去,撑不了多久。
必须尽快解决匪首。
苏牧拍了拍汗血马的脖子,声音沙哑而平静:“好马儿,又到咱们共同杀敌的时候了,冲过去,杀了他们的头儿。”
汗血马昂首嘶鸣,前蹄高高扬起,鬃毛在阳光下如一面白色的战旗。
它四蹄翻飞,如离弦之箭,载着苏牧朝匪徒后方的那几个骑马的头领冲去。
白色的身影快如闪电,斩马刀在阳光下拉出一道寒光。
“寨主,您看那个骑白马的。”孟子毅看着前方,声音警惕。
尤忠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粮仓前,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上,坐着一个白发苍苍、佝偻着身子的老人。
那老人一手握着缰绳,一手拄着斩马刀,正往他们这儿冲来。
“那就是探子说的老头?”尤忠义眉头紧锁。
“正是。”孟先生合上折扇,在掌心一敲,“寨主,您不觉得奇怪吗?一个百岁老头,带着一帮火头军,来匪窝里运粮,徐世贵就算再蠢,也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。”
尤忠义心头一凛:“军师的意思是……有诈?”
孟先生摇了摇头,笑道:“有诈倒不至于,徐世贵没那么大的胆子,我的意思是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