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头营中。
苏牧展开帘子,探出半个身子,眯着眼看了看天边的昏黄落日。
“这一觉,竟然睡到了现在。”他揉了揉后腰,自言自语地嘀咕,“看来真是困了。”
他活动了几下脖子,骨头咯吱咯吱响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糟糕,柴和水都还没挑呢!”
说着,他转身回营帐,一把抓起靠在床边的斩马刀,拄着刀柄就往外走。
刚走出两步,一道人影拦在了面前。
“老爷子,您这是要去做什么?”
苏牧抬头一看,是队长。
“队长,老朽的柴和水都还没挑呢。”苏牧说着,又补了一句,“对了,今天的任务量是多少?”
队长连忙摆手。
“老爷子,从今往后,您都不用跟着我们劈柴挑水了!”
“您的活,咱们其余九个兄弟一起帮您分担了!”
苏牧皱了皱眉。
“这不好吧?”
“大家都是当兵的,怎么能把老朽的工分给其他兄弟承担?”
“算了,老朽还是继续劈柴,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吧。”
他说着就要绕过队长往前走。
队长赶紧跟上,语气急切:“老爷子,您这说的是什么话?您昨夜杀敌建功,护住了咱们整个军营,这点小事情,岂能再让您费力?”
他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去拿苏牧手里的斩马刀。
这时,挑水回来的几个弟兄也围了过来。一个个满头大汗,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,可脸上的表情却是兴奋与骄傲。
“老爷子,队长说得对!您的力气都留着,上战场多杀几个北狄蛮子!这些粗活,交给我们就行了!”
“是啊老爷子,您昨天那一战,咱们整个火头营都跟着长脸!现在谁不知道咱们火头营出了个战神?”
苏牧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,眼里闪过一丝暖意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老爷子!身体可好?”
就在这时,一阵洪亮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。
众人回头一看,秦浩大步流星地走过来,身后跟着周虎臣和几名校尉。
将军服、铜铠甲,在夕阳下闪着光,一群人浩浩荡荡,气势不凡。
火头营的士兵赶紧让开一条路,纷纷拱手行礼。
“将军!”
“都尉!”
秦浩摆摆手,示意他们不必多礼。
“你们下去忙吧。”
“我们跟苏老爷子聊聊。”
众火头军识趣地散了,走远了还频频回头,交头接耳。
“你说,苏老爷子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,会得到什么样的嘉奖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