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。
他佝偻着身子,拖着斩马刀,继续往前走。
第二个北狄兵冲上来。
一刀,劈成两半。
第三个。
一刀,斩断长矛,连人带盔甲劈开。
第四个。
反手一刀,开膛破肚。
一刀一个。
刀刀毙命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,没有花哨的招式。
每一刀都精准无比,攻击的全是要害,全是死穴。
苏牧在人群中移动,白发飘飘,斩马刀上下翻飞。
身后,张横刚砍翻面前的敌人,一抬头,看到了这一幕。
他的眼睛猛地瞪大,嘴巴张开,手里的朴刀悬在半空中,忘了落下。
那个他刚才还在呵斥、让他“滚回去”的百岁老头,正一刀一个地收割着北狄士兵的命。
动作不快,但稳得像一台杀人机器。
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那种从容,那种精准,就好像是杀了无数人之后,刻进骨头里的本能。
“这……这老头……”张横喃喃自语,声音都在发抖,“他到底是什么人?”
他打了十几年仗,见过的高手数不胜数。
可从来没有一个人,能让他产生这种从骨子里往外冒的寒意。
因为那些高手的刀法,他能看懂。
可这老头的刀法,他从没见过。
一个百岁老头,用一把斩马刀,在几十个北狄精锐中,一刀一个。
张横咽了口唾沫,震惊之余,心里充满了激动。
因为有如此高手在阵中,他们此战胜算就多了几分。
他刚才还说顾不上这老头。
现在看来,这老头根本不需要他去顾,他还是顾好自己先吧。
……
另一边。
赤烈骑在黑色战马上,也杀疯了。
斩马刀在他手中像死神的镰刀,一刀下去,必有一个大乾士兵倒下。
他的马踩着尸体往前冲,铁蹄踏碎头颅,碾断骨头,所过之处,血肉横飞。
“挡我者死!”
赤烈的吼声如洪钟,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
他的斩马刀上沾满了血,刀刃上的血顺着刀尖往下滴,很是刺眼。
周虎臣看到这一幕,眼睛里涌出了一股怒意。
他知道,此人便是这次突袭敌军的统帅。
他咬着牙,心一横,攥紧手中的铁枪,翻身上马。
“看我斩下你的脑袋,击退你们这些北狄蛮子!”
他一夹马腹,战马嘶鸣,朝赤烈冲了过去。
长枪直刺,枪尖带着破空之声,直奔赤烈的咽喉。
赤烈嘴角一咧,斩马刀斜劈,“铛”的一声,将枪尖磕偏。
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