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。
他指着苏牧,回头对身边的士兵说:“你们听听!这老头子说他要来参军!一个快进棺材的人,跑来参军!”
士兵们也跟着笑,笑声此起彼伏,引来周围壮丁和士兵纷纷侧目。
“真是天大的笑话!”校尉收敛了笑容,眼神变得刻薄起来,“老头,你怎么想的?是家里揭不开锅了,想来军营混口饭吃?还是活腻了,想来找个痛快?”
他围着苏牧转了一圈,像在打量一件破烂。
“你看看你,头发全白了,腰都直不起来,走路都打晃,就你这样的,来参军?你告诉我,你能干啥?扛得动刀吗?拉得开弓吗?”
“我看你是来骗丧葬费的吧!”
赵铁牛的脸涨得通红,铜铃大眼死死盯着那校尉,声音压得很低却满是火气:“军爷,说话别太过分!老人家有这份心,那是弥足珍贵的!什么骗丧葬费,你这话也太难听了!”
校尉瞥了他一眼,没接茬,继续盯着苏牧。
苏牧没有生气。
一百年的命,什么难听话没听过?
“将军,老朽虽然年纪大了,可年轻时练过些拳脚,还有些力气,上阵杀敌虽然比不上年轻人,但给军营看看门、喂喂马、烧烧火,总能派上些用场。”
“还望将军收留。”
谁知那校尉嗤了一声:“谁还没年轻过?可那是年轻的时候了,现在的你,就是一具快要入土的尸体罢了。”
他挥了挥手,像赶苍蝇一样:“走走走,别在这儿耽误我们时间。”
他又指了指赵铁牛和顾长峰:“你们两个,去那边登记报到,那边是壮丁登记处,你们自愿参军的,也走那边。”
赵铁牛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被顾长峰拉住了。
苏牧看着那校尉斩钉截铁的态度,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。
他活了一百年,最懂得一个道理,跟不讲理的人讲理,是浪费时间。
他点了点头,没有争辩,转身牵起马缰绳,准备去别的登记处碰碰运气。
刚走了两步,身后却传来一声:“老头,站住。”
苏牧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
那校尉抱着胳膊,嘴角挂着笑,那笑容里有贪婪,有轻蔑,还有一种吃定了他的笃定。
“老头,你人可以走!”
“那匹马,留下。”
苏牧的神情,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你都快进棺材的人了,不配拥有这么好的马。”
校尉走过来,伸手拍了拍那匹黑色骏马的脖子,眼睛里冒着光。
“这马留在你手里,简直就是暴殄天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