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又挠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嘴笑:“不过老人家,您都这么大岁数了,哪能让您上战场啊?”
他拍拍自己铁疙瘩一样的胸肌,咚咚作响:“这些事,让我们这些年轻人来就行!您老人家哪儿来的回哪儿去,在家喝喝茶、晒晒太阳,等着我们打胜仗的好消息就行了!”
苏牧看着这个憨直的壮汉,眼里闪过一丝暖意。
这一路上,凡是听说他要参军的,不是嘲笑就是挖苦,没有一个人把他当回事。
可眼前这个叫赵铁牛的年轻人,虽然也觉得他年纪大不该上战场,但话语里满是尊敬和善意。
这份善意,在兵荒马乱的世道里,比金子还珍贵。
“多谢小伙子的好意。”苏牧笑着说,“国家兴亡,匹夫有责,老朽虽然年过百岁,但尚有一颗杀敌报国的心。”
“老朽若能杀敌一人,便赚了,若能杀敌两人,便是老天爷赏的。”
赵铁牛愣住了。
他张着嘴巴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旁边那个清秀的年轻人,眼神也变了。
他深深地看着苏牧,拱手一礼,声音里带着肃然:“好一句‘国家兴亡,匹夫有责’,老人家,您这句话,让长峰肃然起敬。”
他叹了口气,目光黯淡了几分:“朝廷上下,若能有您一半的心思,大乾百姓也不至于陷于水深火热之中。”
这话里,有愤懑,有无奈,也有不甘。
“你们呢?”苏牧反问,“看你们这样子,不像是被抓壮丁来的。”
赵铁牛咧嘴笑了,回答道:“老人家,您看人真准!我们不是被抓来的,我们是自己来参军的!”
他攥起拳头,胳膊上的青筋暴起:“北狄蛮子在咱们的土地上烧杀掳掠,咱们这些年轻人,难道在家里缩着当缩头乌龟?”
“不!俺赵铁牛就是要参军,把这些蛮子赶出大乾国土!”
顾长峰也点头,语气沉稳:“我和铁牛是同乡,从小一起长大,北狄犯境,家乡遭难,我们在家待不住了,相约来清河县投军,哪怕当个马前卒,也比在家干瞪眼强。”
苏牧看着这两个年轻人,眼里多了一丝亮色。
大乾缺少的,就是这样有热血的年轻人。
“老人家,俺叫赵铁牛!”
“俺兄弟叫顾长峰!”
“咱们一起去报名吧!”
苏牧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三人并肩走向报名处。
可走了一圈,三个人都皱起了眉头。
偌大的军营,竟然没有一个“自愿报名”的牌子。
到处都是“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