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边缘。
石桌冰凉粗糙,他的手掌却稳得像铁钳。
轻轻一用力,石桌离开了地面。
苏牧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枯瘦的手,看着那只手稳稳当当地举着百斤的石桌,像举着一团棉花。
手还是那只手。
青筋凸起,皮肤薄得像纸,老年斑密密麻麻。
可里面的力量,已经不是百岁老人的力量了。
“太……太棒了……”
苏牧的声音在发抖。
他把石桌轻轻放回原处,动作稳得像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然后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枯瘦的手,慢慢地攥紧了拳头。
一百年了。
他抬起头,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“年轻的感觉,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却带着光,“真好啊。”
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,打在他满头的白发上,打在满脸的沟壑里,打在佝偻却渐渐挺直的脊背上。
他这一百年,活得太窝囊了。
考了二十年科举,只考上个秀才。
做了十年生意,被土匪抢了个精光。
逃难到北境,看着儿子儿媳死在北狄人的刀下。
他认了一辈子的命。
现在,他不想认了。
一百岁怎么了?
有了系统,一百岁也能换个活法。
“清雪。”苏牧转过身,声音平稳,“你好好待在家里,爷爷出去一趟。”
里屋传来苏清雪脆生生的应答:“好,爷爷您注意安全。”
苏牧低头拿起拐杖,佝偻着身子,迈开步子,一步一步地朝院门外走去。
步子很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脊背还是弯的,腿还是软的,走起路来还是摇摇晃晃,像个随时会被风吹倒的纸人。
可他的眼睛,不一样了。
那双浑浊了八十年的老眼里,有火在烧。
院门外,秋风吹来,卷起满地的落叶。
苏牧走进风里,白发被吹得凌乱,衣袍猎猎作响。
他就这么一步一步,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