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庄筱婷看着眼前这个懦弱的男人,只觉得可笑又可悲,“你妈都要把我当猪一样对待了,你还要我怎么让?”
“你……”李峰被她的话噎住,又看到母亲哭得伤心,一股邪火直冲脑门。
“啪”的一声,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庄筱婷的脸上。
“你居然敢这么跟我妈说话,你这个不孝的女人。”
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脸颊上火辣辣的剧痛,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。
庄筱婷看着丈夫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又看了看旁边婆婆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,整个人像是失去了力气。
这就是她选的男人,这就是她认命的婚姻。
孤立无援。
她慢慢地转过头,走到墙角,抱起那个被吓得浑身发抖,连哭声都变得细弱的女儿。
孩子在她怀里瑟瑟发抖,用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服。
庄筱婷看着怀里的女儿,那双原本还含着泪水的眼睛,变得死寂空洞。
最后一点软弱,在这一刻,彻底消失。
这一夜,苏州的雨下得又冷又急,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屋子里,李峰和他母亲震天的鼾声此起彼伏,而躺在另一头的庄筱婷,却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,睁着空洞的眼睛,直直地盯着天花板。
怀里的女儿又开始哼哼唧唧,细弱的哭声像小猫的爪子,一下一下挠在她的心上,却再也激不起任何波澜。
她缓缓地坐起身,没有开灯,就在这片漆黑里,低头看着自己那张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蜡黄的脸庞,倒映在床头柜的镜子里。
她收拾的动作很轻,只带走了几件自己换洗的单薄衣物和女儿的小包裹,这个她曾经试图融入的家,没有任何值得她留恋的东西。
当她抱着女儿,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时,冰冷的雨水混着风灌了进来,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她没有回头,一步一步走进了那片无边无际的雨幕里,身影很快就被夜色吞没。
几天后,在李峰单位的办公室里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形容憔悴却眼神冷漠的庄筱婷,满脸的不耐烦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李峰压着火气,“闹脾气也该有个度吧!赶紧跟我回家,妈都快被你气病了。”
庄筱婷没有说话,只是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直接摔在了他的办公桌上。
白纸黑字的“离婚协议书”几个大字,刺痛了李峰的眼睛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,“庄筱婷,你是不是读书读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