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谭宗明沉默地听着,怀抱着她的手臂一寸寸收紧,深邃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。
他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,只是拿过她手里的计划书,又拿起了桌上的电话。
“安娜,通知下去,原定三千万的慈善预算,追加到三个亿。成立一个专项基金,就叫寻光,由关顾问全权负责。另外,动用集团所有的人脉资源,给我把全国,特别是江浙沿海一带,所有叫岱山的地方,大大小小的疗养院、福利院,全都排查一遍。”
他的声音冷静而果决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今棠靠在他的怀里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和电话里那一道道被迅速下达的指令,唇角,终于扬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,属于胜利者的微笑。
两天后,安迪被谭宗明叫进了办公室。
“坐。”谭宗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
安迪心里一紧,以为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,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。
“是不是GI的项目有变动?”
“不是公事。”谭宗明摇了摇头,他起身亲自给安迪倒了一杯水,这个举动让安迪更加不安。
“老谭,你有话就直说吧。”
谭宗明将水杯递给她,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。
“安迪,关于你的弟弟……我找到他了。”
安迪整个人都僵住了,她手里的水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,温热的水洒在了手背上,她却像感觉不到一样,只是死死地盯着谭宗明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你的弟弟,杨小明。”谭宗明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重复道,“我找到他了,就在岱山的一家疗养院里。”
安迪的眼泪,瞬间就涌了出来。
“他……他还好吗?他还活着?”她语无伦次地问着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“他很好。”谭宗明递过去一张纸巾,声音不由得放缓了些,“我派了最好的医疗团队过去,也以集团的名义,为那家疗养院捐赠了一栋新的康复大楼,所有的硬件设施都换成了顶级的。他现在被照顾得很好,你放心。”
安迪捂着嘴,失声痛哭起来。
这些年来,她拼命工作,不敢停歇,就是为了赚钱,为了有一天能找到弟弟,给他最好的治疗。
可弟弟的存在,也像一把悬在她头顶的利剑,时时刻刻提醒着她那可怕的家族遗传病史。
她找了那么久,都没有任何消息,几乎快要绝望了。
“是关关。”谭宗明看着她,忽然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