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还在抖。
孟宴臣从车内置物箱里翻出一条深色的毛巾,转过身来。
“低头。”今棠听话地低下头。
他把毛巾盖在她头顶,两手隔着毛巾按住她的头发,用力揉搓。
动作谈不上温柔,甚至有点粗鲁,像是在跟她那一头湿答的长发较劲。
今棠被他揉得脑袋一晃一晃,“轻点……”
“忍着。”头顶传来他闷闷的声音,仔细听似乎有一种咬牙的狠劲。
毛巾从头顶移到两侧,拇指隔着布料碾过她的耳朵,擦过耳后,又往颈侧去。
动作急促,却在碰到她脖子的时候突然放缓了。
今棠的脖颈上全是冷雨留下的水痕,戏服的领口被打湿后松垮地垂着,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。
他的手停了一瞬,然后继续擦,只是视线却不敢落在那处。
今棠等他擦得差不多了,身体还是止不住地发冷。她往前倾了倾,额头抵在了他的胸口上。
“好冷……”她的声音闷在他衬衫的布料里,带着颤儿。
孟宴臣的身子瞬间僵住了。
今棠的额头隔着一层薄薄的湿衬衫贴在他胸口,她身上冷得像冰,他却烫得惊人。
她低低地咳了两声,肩膀微微发颤,整个人像被雨浇坏了似的,软绵绵地靠进他怀里。
湿透的戏服紧紧贴着她,把身上的曲线勾勒得一清二楚。
那种湿冷又柔软的触感隔着衣服传过来的时候,孟宴臣的呼吸猛地沉了下去。
他下意识松开手里的毛巾,大掌落在了她的背上,指尖碰到了她单薄的蝴蝶骨。
太凉了。
他忍不住收拢五指,掌心的温度一下子熨在女孩冰冷的脊背上。
因为克制,他小臂绷得很紧,手背上的青筋都隐隐浮了出来。
车厢里静得出奇,只剩下雨点砸在车顶的闷响,还有两人完全乱掉的呼吸声。
今棠这才慢慢抬起脸。
两人离得太近了,近到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紧绷的下颌。她眼里还蒙着水汽,就那么湿漉漉地望着他。
她张了张嘴,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会碎。
“孟宴臣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,”她的睫毛颤了一下,那双狐狸眼从下往上地望着他,瞳仁里映着仪表盘幽蓝的微光,“特意来看我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