梧桐叶落了一地,傍晚的光斜斜打进来,把桌布压成了暖金色。
……
菜一道一道端上来,没有精致的摆盘,就是那种热气腾腾的、冒着白烟的家常菜。红烧肉,清炒时蔬,最后谭阿姨亲自端了一锅鲫鱼汤出来,搁在桌中间,“趁热喝。”
孟宴臣拿起勺子,往今棠面前的碗里舀了一勺,动作自然,像做过很多遍。
“多吃点。”他把碗推过去,“太瘦了。”
今棠低头喝了一口。
汤鲜得她眯了一下眼,舌尖上的鲜味漫开来,带着点淡淡的姜味,不是那种精细的厨艺,是那种时间足够长才熬出来的味道。
她抬起头,正好对上他看她的眼神。
那双眼睛……今棠愣了一下。
不是她平常见到的孟总那双眼睛……不冷淡,反而是很温柔的。
她低下头,把视线移回碗里,“汤很好喝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谭阿姨的手艺比你好。”
孟宴臣顿了一下,“你怎么知道我做得不如她。”
今棠抬头,他脸上有一点弧度,极浅,但在她印象里,这已经算是笑了。
“……随口一说。”她低头夹了块红烧肉,咬了一口,没出声,但眼睛弯了弯。
……
吃到一半,今棠放下筷子,用纸巾擦了擦手,“你经常来这儿?”
“以前常来。”孟宴臣喝了口汤,“最近少。”
“一个人来?”
他沉默了两秒,像是在想这个问题是不是有陷阱,“嗯。”
今棠拨了拨碗里的葱,不轻不重地追了一句,“你从没带别人来过?”
“没有。”
这句话说得不重,就那么轻描淡写地落下来,但今棠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秒。
她没看他。
窗外巷子里有老人在慢悠悠地踱步,梧桐叶被风卷起来,贴着地面滚了一圈,重新落下。
“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带你来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今棠抬头,“因为……我问了你也不会说。”
孟宴臣看着她,没有否认。
……
饭后,谭阿姨非要塞了包茶叶出来,今棠拎着,跟着孟宴臣走出了巷子。
傍晚的光线已经压低了,梧桐道上叶子铺了厚厚一层,踩上去咯吱轻响。今棠低头踩着一片特别大的落叶,脚跟踩实了,又换另一片,蹦了两步,裙摆跟着晃。
忽然意识到身边没有动静。
她回头,孟宴臣站在两米外,看着她,嘴角挂着一点浅到几乎看不清的弧度。
今棠的脸莫名烫起来。
她收回脚,清了清嗓子,走回他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