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剪得没有一丝赘余,胸口袋插着一枝铃兰。他双手交叠在身前,手指微微发颤。
花海尽头的白色帷幔被拉开。
今棠穿着一袭鱼尾婚纱走出来。
阳光打在那件镶满裸钻和南洋珍珠的婚纱上,每走一步都碎光流转。头纱从发顶垂到腰际,透过薄纱能看见她红唇弯起的弧度。
何以琛的喉结滚了一下,鼻腔骤然发酸。
他活了三十多年,在法庭上与人唇枪舌剑从未怯过场。此刻却觉得嗓子堵得厉害,呼吸都带了点潮湿的热意。
今棠走到他面前停下。
何以琛伸出手,她把手放了上去。他的手指在发抖,扣住她的那一刻收得很紧。
“你手抖什么?”今棠压低声音。
“紧张。”何以琛的声音也哑了。
“何大律师也会紧张?”
“第一次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从西装内侧口袋里取出戒指盒打开。
一枚更加精致的婚戒静静躺在天鹅绒衬垫上,内圈刻着两个人的名字缩写和今天的日期。
他的手指颤着,将戒指推上她的无名指。
推到指根时,他低下头,嘴唇碰了碰她的指尖。
台下的老袁已经开始擤鼻涕了。
何以玫红着眼眶疯狂录像,手机都端不稳。
何以琛抬起头,对着今棠,声音低沉却一字一字咬得极清楚:“我何以琛,此生只认你一个人。无论顺境逆境,贫穷富贵,健康疾病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喉头滚动,“至死不渝。”
今棠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。
这一刻,何以琛眼眶通红、声音发颤地站在她面前……她承认,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。
很快就被她自己按了下去。
她踮起脚,隔着头纱在他唇上印了一下。
全场沸腾。
……
一周后。
游轮蜜月,地中海航线。
夜晚的甲板上铺满了星光,海面平静得能倒映出整片银河。
今棠穿着一件白色的丝质吊带裙,赤脚踩在甲板的柚木地板上。海风吹起她的裙摆和长发,夜色将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冷调的银白。
何以琛从船舱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两杯酒。
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她,自己站到她身后,一只手揽住她的腰。
“冷不冷?”
“不冷。”
今棠抿了一口酒,靠进他的胸膛。
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,两个人就这么站着,看了很久的海。
“何律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,人会不会在某天醒来,发现身边的人消失了?”
何以琛的手臂收紧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