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棠特意换了一身杏色常服,妆容淡雅,只点了唇脂。
她坐在正殿主位上,手边搁着一碟蜜饯和一盏龙井。
殿外传来内侍的通报声。
“盛府大娘子王氏、林小娘林氏、顾氏命妇盛氏——觐见!”
今棠抬了抬下巴,“宣。”
殿门推开。
第一个进来的是王若弗。
今棠差点没认出来。
当年那个嗓门大、脾气冲、动不动就拍桌子骂人的王大娘子,如今满头银丝,背也弯了,走路一步三晃,旁边的丫鬟搀着才勉强站稳。
跟在后面的是林噙霜。
林噙霜比王若弗年轻些,但也老了,鬓边掺了不少白发,脸上的皱纹遮都遮不住。不过精神头倒还不错,穿着一身簇新的褐色锦衣,走路带风。
最后进来的是盛明兰。
三十多岁的盛明兰,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丫头了。
她穿着命妇的正装,举止端庄,眉眼间沉淀了岁月的从容。只是鬓角也有了几根白发,眼尾添了细纹。
三个人走到殿中,齐齐跪下。
“臣妇(民妇)叩见太后娘娘,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声音参差不齐。
王若弗跪下去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,疼得龇了龇牙。
“都起来吧,赐座。”
三人谢恩起身。
王若弗被丫鬟扶着坐下,这才敢抬头看上面。
一看之下,整个人僵住了。
上头坐着的女人,肌肤赛雪,容色惊艳,跟十几年前在盛家时几乎一模一样。
不,比那时候还好看。
王若弗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脸色刷地白了。
“太、太后娘娘……您这……”
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响。
今棠看她这反应,差点笑出来。
“大娘子怎么了?本宫脸上有花?”
王若弗使劲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在打颤,“没、没有……就是……娘娘您也太、太年轻了吧……”
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林噙霜,又看了看自己满是褶子的手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这哪里是凡人?
该不会是成精了吧?
林噙霜倒是比王若弗镇定些。
她毕竟是今棠的生母,这些年虽不常见面,但宫里赏赐从没断过。女儿的本事,她早就见怪不怪了。
只是亲眼看到今棠这张脸,林噙霜的眼眶还是湿了。
“墨儿……”她喊了一声,又赶紧改口,“太后娘娘,您气色真好。”
今棠笑了笑,“娘,这儿没外人,叫什么太后。”
林噙霜鼻子一酸,点了点头。
盛明兰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