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今棠靠着椅背,欣赏着这些曾经需要她仰望的人,如今战战兢兢的模样。
权力,真是个好东西。
晌午时分开宴。
本来按照盛家的规矩,男女理当分席而坐。
可赵曦直接发话要和太子妃同席,盛纮哪敢说半个不字?直接让人把最大的一张紫檀圆桌抬到了正厅中央。
几杯醇酒下肚。
盛纮瞧见赵曦对待今棠极为热络,不仅亲自布菜,甚至还挡了几回酒,胆子也跟着肥了起来。
他清了清嗓子,放下酒盏,不自觉地端起了做父亲的做派。
“太子妃如今入了皇家,理当恪守本分,贤良淑德,切不可恃宠而骄,给咱们盛家丢了体面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赵曦手里的象牙筷重重搁在白瓷碟上。
正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赵曦一记森寒的眼风直直扫向盛纮。
“盛大人。”
他连身子都没转,“孤的太子妃,孤自己清楚该怎么疼。你那套后宅女德的规矩,留着去教你们家别的姑娘。她想怎么样,孤全凭她高兴。你有意见?”
盛纮吓得浑身一哆嗦,刚端起来的酒杯险些砸了。
“臣……臣万死!臣绝无此意!殿下恕罪!”
他脸色煞白,赶紧把脖子缩了回去,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这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!
今棠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清蒸鲈鱼,仔细挑了鱼刺,放进赵曦面前的碟子里。
“殿下别吓着我爹爹,他也是一片好意。”
赵曦面色立刻由阴转晴,拿起筷子把那块鱼肉吃了。
席间的气氛总算重新活泛起来。
今棠捏着丝帕沾了沾唇角,视线越过众人,落在坐在下首的盛长柏和盛长枫身上。
“二哥哥如今在翰林院供职,修书清苦。三哥哥又一直没个正经营生。”
她身子微侧,靠近赵曦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语。
“殿下,盛家终究是我的母家。哥哥们若是没个好前程,外人看着,也是咱们东宫的脸面不好看。您觉得呢?”
赵曦在桌案下握住她的手,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。
这事好办。
他抬起头,冲着下首扬了扬下巴。
“长柏。”
盛长柏立刻离席,撩起衣摆跪在堂前听候差遣。
“翰林院那地方确实屈才了些。”赵曦手指敲着桌面,“孤回头跟吏部打个招呼,调你进詹事府做个少詹事。至于长枫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去五城兵马司领个缺,先历练历练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