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主君来了!”
今棠猛地睁开眼。
舱门已经被人从外头推开了一条缝,一只修长的男人的手,正搭在门框上。
盛纮迈步进来。
四十出头的年纪,身形清瘦,穿着一件石青色的直裰,面容端正,颌下蓄着短须。进门的时候眉头拧着,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样子。
身后跟着个小厮,手里提着药包。
“爹爹。”今棠靠在枕上,声音虚弱,但该叫的礼数不能少。
盛纮走到床前,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脸色怎的这般差?大夫怎么说的?”
旁边的云栽腿都软了,连忙答话:“回主君,大夫说姑娘是风寒入体,加上舟车劳顿,才……”
“我问你了吗?”盛纮瞥了云栽一眼。
云栽吓得缩回去,不敢再吭声。
盛纮坐到床边的圆凳上,伸手探了探今棠的额头,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“怎么还在烧?药喝了没有?”
“喝了。”今棠老实答,“吐了大半。”
盛纮叹了口气,“这船上的大夫不中用,等过了下一个渡口,我让人去岸上寻个好的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算柔和,但到底是自己的女儿,该有的关心还是有的。
今棠垂着眼,没急着接话。
盛纮沉默了几息,忽然开口:“你小娘来过了?”
“来过了,刚走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就这一个字。
今棠从这个“嗯”里听出了不少东西……盛纮对林噙霜还在气头上,但又不是完全不在意。毕竟宠了那么多年的人,哪是说断就断得了的。
但面子上得端着。
这就是盛纮这个人——优柔寡断,耳根子软,吃软不吃硬,最重面子。
“爹。”今棠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是女儿不争气,这节骨眼上还生病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盛纮一怔,看她的表情变了变。
“说什么胡话,生病又不是你自己愿意的。”
“可是爹最近事多,又要赶路,又要操心那么多事……我还病着,小娘也跟着急,爹肯定更烦了。”
这话说得不卑不亢,没替林噙霜求情,但句句都在把“娘也在担心”往盛纮耳朵里塞。
盛纮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他站起身,拿起小厮手里的药包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我让人从前头官船上讨来的药材,比船上大夫开的好些。让你小娘亲自盯着煎,别假手旁人。”
今棠眨了一下眼。
让你娘盯着煎。
这话的意思是——他虽然还冷着林噙霜,但药材是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