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。
今棠跨坐在他身上,手撑在浴缸两侧边沿。
蜡烛的火焰被水汽晃得忽明忽暗。
她低下头,额头抵着他的,鼻尖碰着鼻尖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记住今天晚上。”
河道英仰头看她,水珠挂在他的睫毛上。
他没问为什么。
只是收紧了手臂,把她往自己身上按了按。
浴室里的迷迭香味浓到发腻,蜡烛烧了大半,蜡油顺着台面往下淌。
……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今棠趴在河道英胸口,耳朵贴着他的心脏位置,听里面砰砰砰地跳。
“困了?”河道英的手指穿过她湿透的头发,动作很轻。
“嗯……”
“出去睡,水凉了。”
今棠没动,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“再抱一会儿。”
河道英没再催。
他把浴缸里的冷水放掉,重新注入热水,一只手始终揽着她的腰,没松开过。
等今棠的呼吸真的变得平稳绵长时,他才慢慢站起来,把人横抱出去。
卧室里灯关着,只有窗外LED屏幕的光透过窗帘缝隙,一明一暗。
河道英把她放在床上,拉过被子盖好。
今棠睡着的样子很安静,睫毛浓密地垂下来,嘴唇微微张着。
河道英侧躺着看她。
看了很久。
他没有闭眼。
手指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,那个位置刚好能感受到脉搏跳动。
活的,温热的,在他身边的。
窗外的LED屏幕又循环了一轮,光影在天花板上无声流转。
河道英把她的手拉到嘴边,嘴唇贴着她的指关节。
整夜未眠。
*
婚礼当天。
济州岛,悬崖边的白色教堂。
整座教堂被改造成了花的海洋。
保加利亚大马士革玫瑰,每一朵都是凌晨四点从索非亚空运到济州的。
花瓣铺满了红毯两侧的地面,从入口一直延伸到婚礼礼台前方。
到场的宾客不多,但每一位都是韩国政商界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。
全尚赫坐在第三排,旁边是崔惠廷。
金贤政坐在左侧区域,西装口袋里揣着一封提前写好的祝词,表情淡淡的。
河夫人坐在第一排家属席,脸上的表情复杂到无法形容。
河道英站在礼台前,黑色的高定西装剪裁利落,胸前口袋别着一朵白色马蹄莲。
他的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收拢又松开。
崔助理站在侧面第一排的位置,手里攥着对讲机。
“代表,新娘准备好了。”
河道英点了一下头。
教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