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旁,沉默的听着,跟着点头。
“苏丫头说的不错,年轻人吃点苦头算什么,能磨砺意志,这人也看完了,别影响苏丫头休息,她这个一个月也没休息好,走这么久,肯定还有许多事要做,咱们过几天再来看她。”
有顾老爹发话,众人说了没几句,就被全部赶走了。
走了倒也清净了,苏晓确实有许多事要做。
首先便是查账。
她走这一个月,作坊的账,铺子的账都要看一看。
还有后山的那几百亩药田如今是个什么样子,也要去瞅瞅。
下午,苏晓吃了午饭把苏草哄睡后就去了后山。
雪停了,天还是阴沉沉的。
后山的几百亩药田被大雪完全覆盖,白茫茫一片,连阡陌的界限都分不清。
苏晓走到田埂上蹲下来,用手扒开一层雪,雪下面的泥土冻得硬邦邦的,但指甲拨开冻土,底下隐约能看见一抹暗绿色的嫩芽。
那是白芨的幼苗,九月份下种,十月苏晓走的时候刚冒出些稀稀拉拉的小苗头,如今被雪压了半个月,以为会冻死,却不想根扎得比雪更深,叶子贴着地皮悄悄地长。
她又扒了几处,找到其他药材的苗,都还活着。
苏晓蹲在雪地里,指尖冻得通红,心里却涌上一股自己也说不清的热。她买下这片山的时候,村里人都在背后笑她。
现在这些药材都活着,再过一年就能收了。
她起身站在山坡上往下看,雪覆盖的山坡像一张白纸,底下的药苗是藏在白纸下面的字,明年春天才能读出来。
从后山下来时,苏晓路过族学门口。
龚先生正带着几个蒙童在背《三字经》,稚嫩的读书声从新糊的窗纸里飘出来,混着雪花在院子里打旋。
秦娘子的声音从另外一个教室传出来——“这棵苗不能这么拔,你看,它的根还没长全”——不知道是在教哪个孩子辨认药材。
苏晓站在窗外往里看了一眼,几个大点的孩子正趴在桌上用白土条练阿拉伯数字,写的虽然歪歪扭扭,但每个人都写得极其认真。
她看见一个穿灰袄的小女孩写完了“9”,搁下白土条,搓了搓冻僵的手指,又拿起一块新土条继续写下一个数字。
族学开学时苏晓说过学得好的孩子每月多发两张糙纸,这个小女孩估摸着正在拼命挣那两张纸。
看来族学的几个长辈们也想开了,各家女孩入学也没有被阻拦,苏晓的愿景已经迈出了第一步。
苏晓悄悄退开几步,没有惊动任何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