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头——乳母说柳姨娘每次煎完药都亲自把药渣倒进后院的井里,从不假手于人。
苏晓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
但她心里已经把事情捋清楚了。
一个妾室,能把证据处理得这样滴水不漏,要么是背后有高人指点,要么是做足了准备。
不管是哪一种,陈氏身边如今已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人。
秦羽等了片刻,忍不住又开口:“苏姐姐,你能不能跟我回京?”
秦羽要回去,是嫡女回府名正言顺;但她一个乡下医女,跟着进去算什么呢。
苏晓没有急着回答。
她给秦羽重新倒了一杯热茶,把茶杯推到她面前,然后坐下来,声音平静:“秦小姐,你是户部尚书的嫡女,你母亲是陈家的女儿,你的未婚夫是定国公府世子。
这些名字放在京城,哪个都比北山村重一万倍。
我只是个种药卖药的,没权没势,连品级都没有,进了尚书府连正门都走不了。
就算查出了什么,我说的话,秦尚书会信吗?”
她顿了顿,看着秦羽的眼睛,语气平静但没有任何商量余地:“我不去京城。
但我能帮你做一件事——我能送你几剂清心散。”
秦羽的眼眶又红了,但她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她不是不懂事的人,苏晓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。
京城的水有多深,她比苏晓清楚。
苏晓站起来走到门口,喊了一声:“修文,去药坊把新配的清心散取两瓶来。
再把柜子里那包川牛膝和茯苓也拿来。”
苏修文应声而去。
苏晓又对秦羽说:“你回去之后,如果见到你母亲,除了按时给她服药,还有几件事你要记住。
第一,不要让柳姨娘再碰你母亲的饮食汤药。
你自己守着药罐子,从药材下锅到药汁入口,一步都不要离开,送药的人也得是你自己的人。
第二,你母亲的卧房每天开窗通风,如果房里点了熏香全部撤走,有些毒在密闭的房间里比在敞亮的地方作用更大。
第三,经手过你娘汤药的人只有那么几个,你回去之后不要声张,先查药渣的来处和去向。”
秦羽认真地听着,听到最后,忽然问了一句:“苏姐姐,你说‘如果见到’——你是觉得我可能见不到母亲了吗?”
苏晓没有正面回答。
苏修文小跑着把药包和药瓶送了过来,苏晓把东西一一放进秦羽手里,郑重地看着她的眼睛,语气低而沉:“秦小姐,你要快,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
秦羽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