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的,只用一点盐调味,清清白白地盛在粗瓷盘里,在一桌子红亮荤菜中间格外显眼。
主食是白米饭管够——苏晓提前让人碾了两大缸新米。
酒是苏晓从镇上打来的米酒,度数不高,入口微甜。
直到太阳偏西,宴席渐渐散了。
客人们三三两两地告辞,每个人走时都到苏晓和顾大郎跟前说几句吉利话。
苏晓站在院门口,一一送别,脸上的笑从中午挂到傍晚,苏晓只觉得自己脸都要僵了。
苏大已经带着几个年轻后生开始搬桌椅还邻居了,按苏晓事先交代的,每张桌凳都按墨笔写的名字还给原主,不让邻居多跑一步路。
热闹散去,院子也恢复了之前的模样。
倦鸟归巢,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北山村染成了金黄色。
马蹄哒哒在土路上响起。
“妹子,请问顾大郎家怎么走?”
车帘掀起,露出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,她面容保养的还不错,只是有些憔悴,白发与她的容颜着实有些不搭。
“坡顶上那家大院子就是,你顺着这山路盘旋上去就到了。”
“多谢。”
妇人放下车帘,重新坐进马车。
“奶奶,我们为何要来这里?”
妇人正是林逢春的媳妇陈氏,也是林孝贤的奶奶。
“贤儿,等会儿你就知道了,你还记得爷爷给你说的话吗?”
林孝贤点点头:“记得。”
“那一会儿见了人,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?”
“奶奶,我想回家,我想娘亲了。”
陈氏将孩子抱进怀里。
“你娘亲病了,不能见你,贤儿乖,你只要表现的好,奶奶就派人来接你回去。”
陈氏的眼泪终究是没忍住,还是掉了下来。
儿子入狱,儿媳得了脏病,医馆被人收走,老头子性命垂危,林家旁支虎视眈眈,她护不住孙子,只能把孙子托付出去。
她更是一夜之间白了头。
来到顾家,任伯询问了几句后,就去通报。
“东家,林家来人了。”
苏晓没有还有些诧异。
林家怎么会这个时候找上门来?
林参入狱,也不至于让林家破产吧?
“快把人请进来。”
苏晓赶紧来到前厅,看见一位白发妇人牵着一个孩子。
顾大郎紧随其后,林家闹成如今这样,他也没想到。
他当初只是让董谦适当教训一下,不至于动了林家的根本。
如今看来,赌坊的人似乎有些过分了。
陈氏看见苏晓夫妻俩,直接行了个大礼。
她牵着孙子跪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