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谢苍渊说,“天下有天下的大势。
老夫虽记不清朝中如今是哪几位阁老,但有一条是千古不变的——朝廷缺钱。
要是有人能在这穷山恶水里做出利税,做出实绩,府衙会来问,朝廷也会来问。
到那时,路就不是你求着修了。
是别人追着你修,因为不修他们就没钱赚。”
苏晓放下了茶杯。
她的心在胸腔里跳得很快。
她想起自己在府城客栈窗前站了一晚,想的是要把苏氏制药的品牌从北山村打出去,打开府城乃至更远的市场。
但她的思路止步于商业——她把制药坊做到最大、把品牌打出去、跟官府搞好关系。
但谢苍渊说的是另一个维度的事:不是她去求官府,而是让官府主动来找她;不是她去适应大势,而是她把自己变成大势的一部分。
这两者之间的差距,就像登山和造山。
“老爷子。”苏晓声音难得地郑重,“你说的这些,是当过官的人才能说出来的话,你不会是当官的吧?”
谢苍渊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,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了一句他自己也不太确定的话:“也许吧。也许老夫以前,是个当过官的人。”
苏晓这下确定谢沧渊仍然失忆,但是才学已经刻在骨子里。
她站起来,把茶壶端起来,亲自给谢苍渊的杯子里续了茶。
然后说了一句很慎重的请求:“老爷子,我想请您给我夫君当老师。
不是随便指点几句的那种,是正式的、系统的、帮他准备乡试会试的那种,您看行吗?”
谢沧渊呵呵笑出声:“所以刚才我通过了你的考核对吗?”
苏晓有些不好意思,挠了一下后脑勺,带着一点点讨好,蹲下身子给谢沧渊捶腿。
“老爷子,你以后就是我亲爷爷,我从小就没见过我爷爷呢,我以后一定会把你当亲爷爷供着,你这辈子要是找不到家人,我给您养老,您想要什么,给孙女说,我一定满足您。”
谢苍渊被苏晓哄得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好,好呀,我也有孙女了,那爷爷就应下了,只是爷爷这的茶叶好像不多了,我这肚子也饿了,有些馋田婶做的猪肚汤了,嘿嘿。”
苏晓站起身,脸上的笑容终于舒展开来。
“爷爷,茶叶管够,猪肚汤啥时候想喝,都是现成的,为了方便您指导夫君学习,以后您的住处也就搬到正院吧。”
苏晓当即就命人把正院的前院厢房收拾出来,根据她对谢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