扣押你吧?”
“我不走,我还没恢复记忆,谁知道那家人是不是骗子?万一他们再把我骗去土匪窝……”
谢苍渊说到这,竟捂着脸哭起来。
苏晓也没想到这老家伙竟然这么不经吓,怎么还哭上了?
“行了,我骗你的,你这么大年纪了,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?”
谢苍渊拿开手,嘴角噙着一抹笑,眼里哪有半分泪光。
“嘿嘿,我骗你的,咱们算是扯平了,我就知道你丫头没安好心,说吧,今儿来作甚?”
苏晓叹口气,看了一眼顾大郎。
顾大郎点点头,苏晓才再次开口。
“老爷子,我最近有一个疑问,不知道老爷子能否为我解惑?”
谢苍渊往后一躺,慢悠悠点头:“说出来让老夫听听。”
苏晓也不绕弯子,直接切入正题:“清川府是大夏最穷的一个府,梅庆县又是清川最穷的一个县。
我从小在这里长大,眼见着这大山里全是好东西——药材、山货、茶叶——可老百姓还是穷,穷了几辈子。
老爷子,你觉得清川这地方,到底困在哪里?”
谢苍渊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。
他原本以为苏晓会问他一些药材上的问题,或者顾大郎读书的事。
他没想到,这个年轻女子开口问的是清川府的困局——一个连府衙的官员都未必说得清楚的问题。
他放下茶杯,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反过来问了一句:“苏苏,你在清川住了这些年,你自己觉得困在哪里?”
苏晓想了想:“路。清川十万大山,东西出不去,人进不来。
北山村到府城要走四天,中间还有山匪。
药材在山里只卖三十文一斤,到了府城能卖一百二十文——差价全被贩子赚了,种药的百姓却富不起来。”
谢苍渊点了点头,没有评价。
他又问:“除了路,还有什么?”
苏晓说:“还有人心。老百姓不是懒,是看不见希望。
祖祖辈辈都这么穷过来的,没人相信种药能致富。
我买荒山开药田的时候,村里人都在看笑话。”
谢苍渊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,然后说了一番让苏晓终生难忘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