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娘子,是这样的,去年有一药商从季家进了一批药,刚开始都好好的,后来他的药被人给调换了,半路上被发现,非要赖季家给的货不好。
而且那药商并不十分识货,验货的时候都好好的,只是有人用返潮的药替代了季家的药,两边扯皮打官司,最后那药商没占到便宜,可是也把季家的口碑给弄臭了。”
苏晓听了事情的原委,心中更是把防伪看的更重几分。
这个时代没有高科技,人品便是很重要的第一道筛选工序,其次就是各家各种各样的防伪方式,也是层出不穷。
现在季家宁愿生意范围缩小,也要筛选合作客户,可见一是十分爱惜自己的羽毛,二也是被吓怕了。
苏晓没有急着亮明自己的态度,只是笑了笑:“季东家说的是正理。
我跑了几百里路到府城来,也是为了能够找到一家口碑供货都稳的商家。
谨慎是应该的,季东家有什么想问的,尽管问。”
季思儒看了她一眼。
这个乡下女子说话不卑不亢,落落大方,着实令人刮目相看。
季思儒正要开口,季伯安放下了茶杯。
他没有寒暄,直接朝苏晓说道:“苏姑娘,你既然自己制药,想必是懂药的。”
苏晓点头:“略懂一些。”
季伯安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几味药材,摆在苏晓面前,一一摊开。
苏晓一看,这几味药是当归、三七、大黄、白芷,正是她制药坊用得最多的几样。
“苏姑娘看看,”季伯安说,“这些药材,品相如何?”
苏晓没有客气,这是在考较她呢,这大概也是季家筛选客户的一个环节。
她先拿起当归,对着光看了看断面的纹路,凑近闻了闻,放下说:“这味当归,断面纹路紧密,油性足,闻着有股甜香,不是本地的货,三年生。”
接着她又拿起三七,掰开看里面的颜色。
“这味三七,也是好货,本地产的,但晾晒时受了一次返潮,面上看不出来,断面有一层暗晕。
药效不减,但品相打了折扣。”
她依次把四味药材一一点评了一遍,说到白芷时,她顿了顿:“这白芷不错,和我在来府城的路上从一个老药农手里收到的那批差不多。
野生货,五年以上。”
苏晓放下药材的同时,季思儒和季伯安的表情从审视变成了郑重。
父子两人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欣赏。
季思儒沉默了片刻。
他自小跟着父亲和祖父学药,苏晓说的每一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