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风车从苏晓身边跑过,一阵风扬起苏晓的裙摆。
苏晓看见一位年过七旬的老人蹲在角落里,瘦得厉害,颧骨高高凸起。
身上的麻布短褐补丁摞补丁,袖口磨得发毛。
他蹲在地上,也不吆喝,就那么缩着,偶尔有个路人经过,抬眼看看,又低下头去。
他的面前还放着一个背篓,地上铺着一层茅草,草上面摆放着一些药材。
苏晓一眼便认出这是野生白芷,根茎粗壮。
她掰了一小段,放在鼻下闻了闻,断口处有浓郁的香气,又翻过来看断面的纹路——药性足,是正经的山货。
可没有炮制,根上还带着泥,卖相不好,不懂行的人根本不会多看一眼。
“大爷,你这白芷是自己挖的?”
老人抬头看一眼苏晓,眼神有些浑浊,但还是客客气气地回道:“是,小老儿在山上挖的。
姑娘要买吗?不贵,一把五文钱。”
五文钱一把!
苏晓心里算了一下:这品相的白芷,炮制好了,在清河镇至少卖三十文。
苏晓把地上的白芷一根一根翻看了一遍。
品相很好,不是滥挖的,老人懂药,知道什么时候采、怎么采。
只是年纪大了,无力炮制,也无力运到更远的县城。
除了白芷,还有防风,苏晓都看过,品相很不错。
“大爷,你这些药,我全要了。”
老人愣住了,抬头看她,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全……全要?”
“全要。”
苏晓说着,从袖中数出铜钱,“白芷按八文一把,防风按十文一把。
你这里是六把白芷、四把防风,一共八十八文。”
老人急忙摆手:“多了多了,我刚才说的是五文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苏晓把铜钱放进老人手心里,“五文是还没卖出去的时候。
卖出去了,就得按公道价算。”
老人攥着那把铜钱,嘴唇哆嗦了半天,没说出话来。
苏晓又说:“大爷,你这白芷挖得好,品相不错,就是没炮制,卖相差了点。
以后你采了药,别急着卖,晾到半干再背出来,价钱能高不少。”
老人连连点头,眼眶已经有些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