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,并未立即上手诊脉,而是先观顾大郎面色。
发现他面白无华,唇色淡紫。
又听他呼吸清浅,间或微咳。
随即又询问苏晓:“令夫此症多久了?平时吃何药?睡眠如何?饮食如何?可畏寒畏热?”
苏晓还真不清楚,她才成亲三天,哪里知道这些?
不过她倒是知道顾大郎平时吃的药,她找顾慧要过,都记在脑子里了。
早知道大夫问的这么详细,她就把顾慧也带来好了,这下麻烦了。
“大夫……我这个症状已经有四五年了……”
顾大郎不知何时醒来,半睁着眼,说话力不从心,声音低沉。
苏晓注意到,顾大郎说起最初是因为风寒,镇子上的大夫给开了一剂猛药,从那之后,就越治越虚,时好时坏,反复发作。
苏晓心中暗暗记住,等回去镇子上,她定然要拆了这个庸医的医馆,真是庸医误人,一个风寒,竟然拖成了重疾。
这也怪顾母没有主见,一直被庸医忽悠,苏晓忍不住心疼一秒顾大郎,好好的一个少年郎,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,却成了药罐子。
大夫微微颔首,伸出三指搭在顾大郎腕间。
诊脉时间极长,左右手互换,又让顾大郎活动一下手腕后,再诊。
苏晓并不敢催促,在一旁双手交握,手心全是汗。
终于,大夫松开顾大郎,站起身净手。
“大夫,我夫君怎么样了?”
林逢春叹口气:“令夫起初只是风寒,并非绝症,奈何一拖再拖,乃至沉疴,有些棘手。
当时他只是风寒袭肺,表证未解,只需辛温宣散,发汗得当,即可痊愈。
然,当时大夫处理不当,以至于病人只发汗,风邪并未驱散,余邪侵入太阴肺经。
其实这个时候只需要调理脾肺,扶正祛邪即可,可那看诊大夫未探明实情,见病人低热,咳嗽,就误诊为里热炽盛。
给他用了石膏、知母等大寒之品,还用了少量大黄意在‘通腑泄热’。”
苏晓心头一紧,这确实是那包药里的成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