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玉身形微微一僵。
昊天记忆中，鸿钧道祖的声音永远是这样，不带任何情绪，却让人无法抗拒。
他没有犹豫，迈步向前。
呼吸间便来到紫霄宫门前。
宫门自动打开，露出里面的景象。
紫霄宫空旷而寂寥，没有多余的陈设。
一位白发老者端坐云床之上，面容古朴，双目似闭非闭，周身没有任何气势外泄。
但白玉只是看了一眼，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。
那是一种超越认知的强大。
如蝼蚁仰望苍穹，永远看不到边际。
昊天记忆告诉他，这就是鸿钧道祖，洪荒第一圣人，身合天道的至高存在。
“弟子昊天，拜见道祖。”白玉依着记忆，恭敬行礼。
鸿钧道祖缓缓睁眼，那双眼睛深邃如星空，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。
他的目光落在白玉身上，停留了片刻，像是看透了这具躯壳中那个来自异世的灵魂。
白玉心中一紧，面上却纹丝不动。
“巫妖大劫已过，三界无主。”鸿钧道祖开口，声音平静如水：“吾意定你为三界大天尊，统御万灵，执掌天庭。”
果然如此。
白玉垂下眼睑，没有立刻回答，他在思考。
从记忆中，他知道这个天帝之位不是什么好事。
诸圣各怀心思，没人真正把天帝放在眼里。
帝俊太一当年何等威风，不也落得身死道消？
以后的天帝更是傀儡。
三教封神，彻底架空了天帝。
他一个大罗金仙，凭什么镇得住场面？
况且，他真不想当什么天帝。
“道祖，”白玉沉稳开口，声音不急不缓：“弟子修为浅薄，才德不足，恐难当此大任。”
鸿钧道祖神色不变，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。
“天数已定，不可更改。”鸿钧道祖说：“下去准备吧。三日后紫霄宫议事，诸圣齐聚，届时正式宣布。”
言罢，鸿钧道祖重新闭上眼睛，入定去了。
白玉站在原地，沉默了片刻。
他知道再说任何话都是多余，在鸿钧道祖面前，他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“弟子领命。”白玉再次行礼，转身走出紫霄宫。
宫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。
站在紫霄宫外的混沌虚空中，白玉抬头望着茫茫雾气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三日后诸圣齐聚……三清、女娲、接引、准提……
他默念着这些名字。
每一个都是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最顶尖的大能。
每一个都是圣人。
圣人之下，皆为蝼蚁。
而他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