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狂跳着。
她攥着咖啡杯,指节泛白。她知道季临洲是在等她的决定——如果她不想暴露,他会配合她继续隐瞒。就像在医院那天晚上,在她摇头之后,他就将那句“她是你的小婶婶”咽回了肚子里。
他一直在迁就她。
林清眠抬起头,看了季星野一眼。
男人正盯着她,眼底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近乎于恐慌的神色。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不安和焦躁,像是在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她忽然觉得很疲惫。
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沉重而绵长的疲惫,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"我来说吧。"
她开口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让走廊里的空气都安静下来的分量。
季星野的目光猛地锁在她身上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林清眠深吸了一口气,抬起眼眸直直地对上了他的视线:"季星野,我嫁的人,就是他。"
"季临洲是我的丈夫。一年前领的证。"
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护士站里电话铃声的声响。
季星野站在原地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。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,从唇角到耳根,所有的血色都在飞速消退,最终只剩下一片惨淡的苍白。
"你……"他的声音哑得厉害,像是喉咙里塞了一把沙子:"你说什么?"
"我说,我的丈夫是季临洲。"林清眠的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:"我们一年前就结婚了。"
"所以季星野,不要再缠着我了。"
"我已经是你小婶婶了。"
最后一句话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季星野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,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走廊的墙壁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
他盯着她,又盯着她身边那个一言不发的男人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了许久,最后定格在季临洲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