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攥住了。
他忽然意识到,这次不一样。
以前他们吵架、冷战,林清眠虽然也会生气、会哭、会不理他,但她的眼睛里总是带着光的——那种“我知道你还会回来哄我”的笃定和依赖。
可现在。
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。
看着他,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。
不,甚至连陌生人都算不上。
她的目光掠过他的时候,带着一种刻意的、冷静的、不带任何情绪的漠然。
仿佛他只是病房里的一件家具,一扇窗户,一束可有可无的花。
他从来没有在她身上看到过这种眼神。
那种感觉,比被她打骂、被她痛恨,还要让他害怕。
“你先冷静冷静。”
季临洲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男人侧过身,将林清眠护得更紧了一些,低头看了她一眼——她正轻轻地拽着他的衣摆,依赖的姿态让他心底的怒气稍微平息了几分。
他抬眸扫了季星野一眼,声音冷硬:“等她状态好点了再说。”
说完,他直接弯腰,一手托住林清眠的后背,一手穿过她的膝弯,将她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。
“手勾住我的脖子。”
他低声说,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。
林清眠下意识地用左手勾住了他的脖颈,将脸埋进了他的胸口。
他的身上萦绕着冬日雪松般清冽的气息,夹杂着肌肤的温度,像一缕暖阳融化了冰雪。这熟悉的味道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,急促的心跳渐渐归于平稳。
她依旧低垂着眼帘,却不由自主地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膛,指尖无意识地收紧,攥皱了他的衣领。这一刻,所有的喧嚣都远去了,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。
季临洲抱着她大步走出了病房,皮鞋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。
两人合在一起的影子被走廊尽头的阳光拉得很长很长,最后消失在电梯门合拢的缝隙里。
病房陷入一片死寂,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季星野像尊雕塑般立在原地,目光钉在那扇半开的房门上。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斜切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惨白的线。他的拳头越攥越紧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皮肉里,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蜿蜒的河流般暴起。
可他的双脚像是生了根,始终没能迈出那一步。
季星晴站在一旁,皱着眉头看着他。
她的视线在他紧握的拳头上停留了一会儿,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