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的门锁按下,然后抬腿走到林清眠的病床前。
男人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打着石膏的右臂上,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情绪:“出了这么大的事,为什么不直接联系我?”
林清眠垂下眸子,攥紧了手里的手机:“你很忙。”
“这不是理由。”
季临洲的声音冷了几分,带着一种少见的、近乎于急躁的情绪:“林清眠,我是你的丈夫。”
“我给了你那个紧急拨号,是让你在出事的时候用的。”
林清眠抬起头,对上了他的目光。
她的眼眶微微泛红,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倔强:“我给你打了。”
“是苏听挽接的。”
她顿了一下,声音更轻了:“她说你在洗澡。”
季临洲的眉头死死地拧了起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,点开通话记录,翻到未接来电那一栏。
空的。
没有任何林清眠的来电记录。
男人的眸色沉了沉,声音低沉:“她删了。”
林清眠怔了一下。
“今晚我在季家老宅。”季临洲将手机按灭,抬眸看向她:“我陪老爷子下棋,苏听挽陪老太太看韩剧。”
“中间弄湿了衣服,去卫生间处理了一下,手机落在了茶几上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难得的耐心:“前后不到十分钟。”
“没有单独相处,没有洗澡。”
“更没有你想象的那些事。”
林清眠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单。
她想起电话里苏听挽那亲昵的语气,想起那句暧昧的“他在洗澡呢”,想起自己当时心脏像是被攥紧的疼痛。
原来……是她误会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低下头,声音有些发闷:“是我误会你了。”
窗外的夜风从半开的窗户里灌进来,吹得窗帘微微晃动。
病房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。
季临洲看着她低着头、可怜兮兮的模样,心底那股原本压着的火气忽然就散了。
他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女人的长发散在枕头上,脸色苍白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,右臂上打着厚厚的石膏,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蜷缩在被子里。
他抬起手,轻轻地抬起了她的下颌,迫使她看向自己。
“那你要不要表达一点道歉的诚意?”
林清眠的心脏猛地狂跳了起来。
他离她太近了。
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