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刀:“我去会会他。”
山坡上的灌木比从下面看更茂密一些,每走几步就得伸手拨开这些挡路的枝条,地上散落着被踩断的枯枝和翻倒的碎石,偷菜贼留下的痕迹往山坡背面延伸。
公孙锡跟着这些痕迹走了一刻钟,在一棵被雷劈过的枯树旁停下来。
枯树的树干裂开了一道口子,口子后面是一个天然的石窝,三面被风化的岩石围着,入口处堵着几根粗壮的枯枝,摆放的方式很刻意。
石窝里铺着一层干草,角落里放着一只灰色的布袋,袋口敞开,里面装着几颗卷心菜心和一小块啃了一半的干面包。
地面上的血迹还没干透,将一小块石头染成了深红色,草铺旁边还扔着换下来的布条。
枯枝的遮挡物被人推歪了半截,推歪的方向是朝外的。
“站在那别动。”
一个声音从背后的灌木丛里传出来,音调压得很低,但莫名有种熟悉感。
公孙锡把骨刀插回腰间,举起双手没有说话。
那人从灌木丛边上走到公孙锡面前,是个耳朵细长的精灵青年,他右臂的袖子被撕到了肩膀,露出一道从上臂延伸到肘弯的伤口,伤口边缘发白,中间还在往外渗着淡红色的液体。
他的左手握着那把军刀,刀尖对准公孙锡的方向,但是他的手在抖,刀尖在他和公孙锡之间不断摇晃。
公孙锡看着那把刀和他垂着的右臂,放下手,侧了侧身子指向石窝上的血迹。
“你没有胜算的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莱恩盯着他看了一眼,眼神黯淡像熄灭的篝火。
随后他把刀扔在了地上,刀落在碎石上发出一声脆响,弹了两下不再动弹。
他身子晃了一下,左手扶住旁边的树干,低着头喘了几口粗气,像是刚刚跟人打了一架。
“你可以选择留在这里等死,或者跟我回去。”
那个瘦弱的精灵犹豫了很久:
“走吧,总不会因为我偷了几颗菜就要杀了我吧。”
公孙锡和受伤的精灵士兵在回来的路上简单互换了姓名,没有深聊。
二人回到教堂偏房,木桌上摊着绷带和一小罐烧酒,都是马库斯刚从灶房翻出来的。
莱恩坐在床沿,右臂平放在桌面上,伤口在日光下看得更清楚了,从肘弯往上延伸,不是刀伤,是某种带倒刺的钝器撕过去的,皮肉翻卷的方向一致,边缘有几处已经发白。
塞鲁托拄着拐杖靠在门框上,往里面探了半个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