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梁妲重新躺下,侧过身,看着母亲熟睡的侧脸。
  梁妲:"“娘,对不起……”"
  她在心里默默地说。
  梁妲:"“也谢谢你。但我不能让你为我,再赔上另一个孩子的幸福。”"
  她闭上眼,这一次,心里不再有迷茫和恐惧,只有一种坚定的、近乎悲壮的平静。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要开始下一盘很大的棋。棋子是她自己,是二姐姐,是这门尚未定论的亲事。
  而她要守护的,是母亲半生的安宁,是昌哥儿未知的未来,也是自己这颗在娘胎里就注定不平凡的灵魂,最后的一点尊严。
  窗外,天边泛起了一丝极淡的鱼肚白。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,而她的人生,也即将走向一条完全不同、却必须走下去的道路。
  接下来的几天,梁府上下都在为去盛家做准备。盛墨兰的情绪明显比前几天稳定了许多,虽然眼底的愁云仍未散尽,但至少不再整日以泪洗面。
  她开始亲自检查女儿们的行李,叮嘱丫鬟婆子们注意事项,甚至还抽出时间去给梁晗请安,虽然两人相对无言,但也算维持了表面的和平。
  梁妲则安安静静地扮演着那个体弱多病的三姑娘。她不再像以前那样,即使身体不适也强撑着去给父母请安,而是理所当然地留在房里“养病”。她咳嗽的频率似乎高了些,脸色也更加苍白,连饭量都减了不少。丫鬟们私下里议论,说三姑娘的病似乎又重了,夫人心疼得不行。
  只有梁妲自己知道,她只是把原本用来强撑的力气,都用在了观察和思考上。
  她注意到,每当提起去盛家的事,二姐姐梁妙的眼里总会闪过一丝期待。十三岁的少女,对外面的世界、对繁华的盛家、对那些优秀的表哥们,充满了好奇和向往。而大姐姐梁娇,则更多的是焦虑和不安,她知道自己年纪最大,婚事最急,这次去盛家,恐怕是决定她命运的关键。
  梁妲也开始有意无意地在母亲面前提及梁妙。
  梁妲:"“母亲,二姐姐昨日帮我抄了半天的药方,字迹工整,心思也细,连大夫都夸她懂事。”"
  梁妲:"“母亲,昨儿个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倒了,是二姐姐带着小厮们一起扶起来的,她力气可大了。”"
  梁妲:"“母亲,我夜里咳嗽,吵得大家都睡不好,还是二姐姐起来给我倒了温水,陪了我半宿。”"
  起初,盛墨兰并没有多想,只是随口应着。
  盛墨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