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过神来时,谢延年已经迈着步子,走出了马车。
姜妩只能看见,谢延年背对着她离开,那决绝又无情的背影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
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,姜妩就再也忍不住,捂着唇在马车里,痛哭出声。
马车外,秋华与绿萝对视一眼,明白姜妩与谢延年,这是又吵架了。
听到马车里的痛哭声,秋华面露心疼,她几乎下意识想爬上马车,去安慰姜妩。
但绿萝伸手,及时拉了一把秋华。
秋华偏头,不解地望向绿萝,“你做什么?”
绿萝没说话,只是抬眸将目光,望向正阔步走进国公府的谢延年。
她赌,谢延年会回头。
秋华也瞬间明白绿萝的意思,愣在原地,直直盯着谢延年的背影。
一二三四五六七……
秋华望着谢延年离开的背影,默默数了七下,正欲数第八下时,谢延年转身了。
男人一向温润的神色不复存在。
此时,他下颚线紧绷着,脸上写满了冷漠和生人勿进的寒凉。
但看着他走来,秋华与绿萝,却都同时松了口气。
两人自发退开,甚至还贴心地拉起马车车帘,方便谢延年进去。
谢延年也没有半点犹豫,单脚跨上马车后,屈身将马车里痛哭的姜妩,一把抱了出来。
被谢延年抱在怀里,姜妩的哭声,瞬间停下。
她死死咬着唇,揪着谢延年的衣领,整个人都钻到谢延年怀里,小声抽泣。
不想让人知道,她刚刚哭过,所以姜妩特地将脑袋,整个都埋到了谢延年怀里。
旁人看不到姜妩的神色,更不知道姜妩此时,仍旧在无声哭泣。
但,谢延年知道。
他即使不用看姜妩,也能从姜妩一抽一抽的身体里,察觉出:
姜妩此时,在哭。
而她身体每抽一次,谢延年的心脏,便憋闷、生疼一次。
他心疼姜妩。
心疼得快要死去。
可心里,同样因为姜妩说他怪物的话,而耿耿于怀。
所以,他抱着姜妩朝松竹院走去时,同样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。
“谢延年……”
松竹院。
谢延年抱着姜妩走进房间,正欲将她放置床上,姜妩就声音沙哑地唤他。
“你能不能向我道歉?”
她开口,鼻音很重。
一句简短的话,竟然听得谢延年鼻子一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