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眼眸含笑,如雨后初晴的淡青色长袍,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身形。
他侧身坐着,全身上下仅腰间配着一块羊脂白玉,玉质温润,倒是与他身上的谦和气质,相得益彰。
再加上他开口时,那仿若说书般娓娓道来的嗓音,令人不自觉就想听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延年不必如此客气,那日之事,还有什么未了结的,你尽管说就是。”
谢三爷谢经志,率先扬着唇开口,眼冒红光。
毕竟,谢延年如今可是谢家,最有出息的晚辈:高中状元,得圣上钦点做官,入三司之一的都察院。
仅一年时间,就得圣上看重,主办彻查江南盐税案之事。
甚至还因查案有功,得圣上厚赏,官阶连升两级。
可谓称得上天子近臣,圣上面前的红人了。
就这履历,恐怕就是当朝丞相顾向荣年轻时,也比不上。
谢延年日后的为官路,定是一番畅顺啊……
也因此,谢经志对谢延年难免偏心,就连说话时,都眉眼含笑、一脸慈祥。
见他有意讨好谢延年,谢家二房的谢经伟也不甘示弱,笑着道,“是啊是啊……”
但话说到一半,谢经伟的胳膊就突然被田氏,一把拧住。
谢经伟疼得眉头一蹙,侧眸盯着田氏,就见田氏对着他比嘴型:
你忘了我说的话了?
来之前,田氏得知是松竹院的人请他们过去,她便和顾以雪想的一样,以为是姜妩要为自己的丫鬟出气。
那时,她就和谢经伟说了,无论如何他们今天,都必须站在顾以雪这一边。
毕竟如今管家的人,可是顾以雪。
而且刚刚在路上,田氏与顾以雪碰到,顾以雪还答应了田氏:
如果今天的事,他们二房肯一直帮着顾以雪。
那庆功宴那日,圣上赏下来的那些东西,田氏想挑哪件就挑哪件。
田氏早早就相中了一套珠宝,听到顾以雪的话,更是激动得不行。
所以今天,不管谢延年和姜妩是为了什么,要和顾以雪相争。
他们二房,都必须帮着顾以雪。
至于谢延年……
就算他再有前途,可他性子温润、和善,就算他们真得罪了他。
谢延年也不会真记恨他们的。
毕竟他们从前,也没少帮着韦氏做这种事。
可谢延年,从未记恨他们……
谢经伟想到这一点,沉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