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的清晨,太阳刚刚爬上县玻璃厂的屋顶,把车间顶上那排天窗照得亮堂堂的。
车间里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。
几盏大功率的白炽灯把生产线照得如同白昼,工人们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,整齐地站在生产线两侧,目光里带着一种庄重的、像是等待检阅般的紧张和期待。
陈主任站在生产线尽头,穿着一件压得笔挺的深蓝色中山装,领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。
他手里拖着一块刚从生产线上取下来的桑塔纳侧窗玻璃,在灯光下,那块玻璃光洁剔透,边缘整齐,弧度流畅,反射着柔和而均匀的光泽——跟原装进口的样品放在一起,几乎看不出任何差别。
“来了来了!曹县长的车到了!”一个年轻工人从门口跑进来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。
车间里顿时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。
曹县长穿着一件灰色夹克,在郑秘书和几个县里干部的陪同下,大步走了进来。他目光扫过车间里整齐的设备和工人们,脸上带着一种被某种庄重的气氛所感染的神色,最后落在陈主任手里那块玻璃上。
“老陈——这就是你们生产出来的第一批夹层玻璃?”曹县长快步走过去,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期待。
“是的,曹县长!”陈主任双手捧着那块玻璃,小心翼翼地递到曹县长面前,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激动,“这是咱们厂生产出来的第一批桑塔纳侧窗玻璃,昨天刚下线,已经通过了全部检测——弧度、透光率、强度、夹层粘合度——每一项指标,都跟原装进口的样品不相上下!”
曹县长接过那块玻璃,没有急着说话。
他先是把玻璃举到眼前,对着车间顶上的白炽灯仔细端详了片刻——玻璃透亮均匀,没有气泡,没有波纹,灯光透过玻璃洒下来,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柔和的、清澈的光影。
他又把玻璃翻过来,用手指轻轻摸了摸边缘——光滑平整,没有丝毫毛刺。
“好!好!好!”曹县长一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,声音里带着一种由衷的、发自内心的赞叹,“老陈,王技术员,马师傅——还有在场所有参与这个项目的同志们!你们辛苦了!这块玻璃,做得太好了!”
他放下玻璃,目光在车间里所有人脸上缓缓扫过,声音里带着一种郑重而热络的感染力:“你们为咱们县,争了一口气!为咱们国家的汽车工业,争了一口气!我代表县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