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得脚不沾地。汇款的信件像雪片一样从全国各地涌来,他带着新招来的几个销售科的人,连夜加班核对地址、登记票务、安排退汇。他还专门从青岛调了两个会计过来,帮忙理清账目,生怕出一分钱的差错。
在这两个月里,所有人都像是上紧了发条的钟表,每一个齿轮都在高速运转,没有一个人停下来过。
而与此同时——
首演前几天的清晨,北京工人体育馆内,正在进行最后一次正式彩排。
早晨六点半,天刚蒙蒙亮,工人体育馆那扇巨大的侧门就被推开了。
一辆挂着首影厂牌照的灰色面包车缓缓驶入,停在体育馆东侧的通道口。车门拉开,郑导第一个跳了下来,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导演夹克,手里攥着一沓厚厚的流程表,目光在体育馆那空旷的环形看台上扫了一圈,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灯光组到了没有?”他回头问了一句。
“到了到了!”身后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拎着一捆线缆,小跑着从车上跳了下来,“郑导,我们的人昨晚就进场了,所有灯具都调试过了,就等您一句话了。”
“音响呢?”
“音响组那边也到位了,主扩音箱已经挂好了,返听音箱正在调相位。老周说,保证今天上午之前,把整个体育馆的声场全部调平。”
郑导点了点头,刚要往里走,身后又传来一阵喇叭声——又是一辆面包车驶了进来。
车门打开,先下来的是张家栋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抖擞。他看了一眼工人体育馆那灰白色的外墙,深吸了一口气。
紧接着下车的,是穿着一件浅蓝色连衣裙的张蔷。
她的头发比两个月前长了一些,被编成了一条松散的辫子垂在右肩上,脸上化着淡妆——是专门请了一位首影厂资深化妆师给她化的,淡雅而精致,既不遮盖她自身的青春气息,又让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多了几分舞台感。
她站在体育馆门口,仰头望着那座比她记忆中还要恢弘的圆形建筑,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。清晨的阳光从东边洒过来,在体育馆的弧形顶棚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。
“走吧,进去看看。”张家栋走到她身边,轻声说了一句。
张蔷点了点头,跟着他一起走进了体育馆。
推开那扇通往主馆的大铁门时,她整个人愣在了原地。
清晨的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