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张了张嘴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张蔷站在窗前，阳光洒在她脸上，暖洋洋的。她伸出手，轻轻摸了一下那张写字台的桌面——光滑平整，没有一丝划痕和凹坑。她又走到那台崭新的双卡收录机前，蹲下身，看了看卡带仓里的磁头，光亮如新。
她站起身，目光转向那扇贴着“试衣间”纸条的门，有些好奇地走了过去，伸手推开了门——
然后，她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。
试衣间不大，大约十来平米，但四面墙上都挂着衣架。而此刻，那些衣架上挂满了衣服。
藏蓝色的呢子大衣，剪裁利落，领口挺括；米白色的收腰外套，腰间有一条同色的细腰带；浅灰色的针织开衫，质地柔软，纽扣是哑光的贝壳色；一件大红色的翻领短外套，颜色亮得像是刚从画报上剪下来的；还有几条不同颜色的长裤和半身裙，整整齐齐地挂在另一侧的架子上。
每一件衣服上都挂着崭新的吊牌。每一件的面料和做工，看起来都比她在任何一家百货商场的柜台上见到过的更加精致。
“这些……”张蔷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这些衣服……”
郑导倚在门口，笑着替张家栋回答：“都是夏朵女装新一季的样衣，刚从青岛厂里寄过来的。”
张家栋走到她身后，语气温和而笃定：“你刚才说，你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那些衣架上五颜六色的服装：“这里挂着的，都是你的。随便挑一件，换上试试。”
张蔷站在试衣间门口，看着那些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，每一件的面料都泛着柔和的光泽，每一颗纽扣都扣得一丝不苟。她伸出手，轻轻碰了一下离自己最近的那件藏蓝色外套的袖口，指尖触到那柔软而厚实的面料时，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了回来。
“张厂长……这、这些衣服……都是给我的？”她转过头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不确定，“可我……我穿得出去吗？”
“怎么穿不出去？”郑导靠在门框上，笑着接过了话头，“这些可都是青岛厂里新一季的样衣，晓晴按照你的身形数据裁剪出来的。你要是穿不出去，那这衣服就该扔回炉子里重造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张蔷还是站在门口，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挪不动步子，“一件羽绒服卖上百块都抢不到，这些外套的料子和做工，比我在西单商场见过的那些还要好……我真的能穿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