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儿亲自掌勺,那才是正宗的胶东味儿!’”
老徐头儿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,挠了挠那颗剃得发青的光脑袋,嘿嘿笑了两声:“赵总那是客气话,咱那些徒弟,还嫩着呢!”
“嫩啥嫩?”刘婶儿在一旁接过话头,手里的锅铲在灶沿上磕了磕,“你那些徒弟,跟了你大半年了,葱烧海参、油焖大虾、红烧鲳鱼——哪样不是学得有模有样的?上回办事处招待客人,你让二虎掌勺,人家客人吃完还专门跑到后厨来问是哪个师傅做的呢!”
老徐头儿被老伴儿这么一夸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,嘴上却还是谦虚着:“那还不是我手把手教的?离了师傅,他们还得再练练……”
张家栋笑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目光里带着一种欣慰:“徐叔,您就别谦虚了。您那些徒弟,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。这说明啥?说明您这手艺,后继有人了!”
老徐头儿听到这话,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,目光在灶台上那几盘冒着热气的菜肴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缓缓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、发自肺腑的满足:“后继有人……这话我爱听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张家栋,目光里带着一种老派人的郑重:“家栋,你放心——只要我老徐头儿还能动,这灶台上的事,就绝不会给你丢人!”
张家栋笑着点了点头,端起茶杯,朝老徐头儿举了一下:“徐叔,有您这句话,我心里就踏实了。”
他正要低头再喝一口茶,就听见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——咚咚咚,像是有人踩着木楼梯一路小跑下来。
“张厂长!张厂长!”
马姑娘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,带着一股子急切。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棉袄,头发还有些凌乱,显然也是刚起来不久,手里攥着一张纸条,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餐厅门口,扶着门框喘了口气:
“郑导来电话了!说黄导那边约到了——让您上午直接到工人体育场见面!”
张家栋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放下杯子,站起身:“上午?几点?”
“郑导说,黄导今天一早就去工体看舞台搭建的进度,正好上午有空档。让您十点之前到,他在工体东门等您。”马姑娘一口气说完,又补了一句,“郑导说他先过去了,让您别耽误。”
张家栋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——八点四十分。时间还来得及,但也不能再磨蹭了。
他转身看向刘婶儿和老徐头儿,歉意地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