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东西收拾好,明天一早还得赶火车呢。”
张家栋笑着松开手,蹲下身,把旅行包的拉链拉好,然后站起身,看着小夏在灯光下温柔的脸庞,轻声说了句:
“小夏——辛苦你了。”
小夏抬起头,看着丈夫那双在灯光下格外明亮的眼睛,嘴角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:
“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。你安心去忙你的事,家里的事情不用你操心。”
张家栋没有再说话,只是轻轻握了握妻子的手,然后转过身,继续把几件换洗的衣服叠好,塞进旅行包里。
可他的心里,却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他忽然想起了上一世——那个孑然一身的自己。
那时候,他也有过钱,有过事业,甚至有过旁人眼中的“成功”。可每当夜深人静,回到那个空荡荡的房子里,迎接他的只有冰冷的墙壁和沉默的黑暗。没有人等他回家,没有人问他吃没吃饭,没有人替他收拾行李,更没有人会在临行前往他包里塞一双厚袜子、一瓶自家腌的萝卜干。
他曾经以为,那就是他应得的结局。
毕竟,是他自己把一切都搞砸了——把那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弄丢了,把那个本该完整的家弄散了,把那些本该属于他的温暖和牵挂,亲手推得远远的。
可现在——
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正在叠的那件羽绒服,那是小夏刚刚从衣柜里取出来的,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。旁边的旅行包里,整整齐齐地码着厚毛衣、围巾、手套,还有那个用旧报纸包好的、准备带给琪琪的包裹。
每一件东西,都是小夏亲手放进去的。
每一件东西,都带着这个家的温度。
张家栋的动作顿了一下,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
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,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包里,拉上拉链,然后站起身,转过身去,看着小夏在灯光下温柔的脸庞。
现在的日子——有妻子,有儿子,有岳父岳母的认可和支持,有合作社和玻璃厂蒸蒸日上的事业,有叶子灵那样能独当一面的帮手,有孙立军那样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——
这是他上一世,连想都不敢想的日子。
“怎么了?”小夏见他站在那里发呆,走过来轻声问道,“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忘了带?”
张家栋回过神来,摇了摇头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:“没有。都带齐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、沉甸甸的满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