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。”
张家栋默默点头。上一世的经验让他深知,这种“调剂”本质是计划指标在熟人网络内的“串换”和利益再分配,牵涉人多,环节繁琐,且极度依赖信任和“分赃”均衡,确实不好操作,风险不低。对于他们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外来者,贸然介入很容易被坑或者出事。
黄文斌看张家栋听得认真,也不绕弯子,直接便话锋一转,进入了最敏感的领域:
“至于这第三条路嘛,就是现在越来越时兴的——用进口原料掺和。”
听到“进口”二字,张家栋和孙立军立刻精神一振,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体,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黄文斌身上。
这才是他们此行最想摸清的门道!
进口原料直接关系到原料的品位,也是供应商之前搪塞他们的“台风影响进口”这个借口的根源。
黄文斌见两人的反应,也知道说到了点子上,不自觉地把身子压低道几乎贴着桌子的程度说道:
“这条路,水更深,利润也更大,但门槛也更高。关键就在两个字:外汇。”
张家栋心领神会,立刻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烟盒,抽出一根,恭敬地递给黄文斌,并“嚓”地一声划燃火柴,凑过去帮对方点上。
“黄同志,您说到根子上了。外汇……这确实是硬门槛。”
张家栋自己也点上一根,深吸一口,示意对方继续。
黄文斌借着烟劲儿,谈兴更浓,也放得更开了:
“现在国家外汇紧张,每一美元都有用处。能直接拿到外汇额度进口石英砂的,要么是有出口创汇任务、需要进口原料生产出口产品的大厂,比如一些合资玻璃厂、电子元件厂,要么就是有特殊背景和渠道的外贸公司。他们进口来的高纯度砂,成本摆在那里,一般不会直接当普通原料卖,那样就太亏。”
“所以,常见的玩法有两种。”
黄文斌说着,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第一种,叫‘以出带进,余料内销’。比如某个厂子,为了生产出口的显像管玻璃或者高级器皿玻璃,申请到了进口高纯砂的额度。但实际生产中,可能工艺调整或者有损耗结余,会剩下一些进口砂。这些余料,理论上应该备案或用于其他生产,但实际操作中,就可能被灵活处理掉。掺到国产砂里,提高整体品级,当成优质料内销,价格能上去一大截。这部分利润,往往就进了小金库或者个别人口袋。”
张家栋明显比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