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际,坐在演讲台侧面的玻璃瓶厂副厂长猛地站了起来。
这位副厂长姓许,是厂里的老技术干部出身,为人耿直,对刘长贵等人近期的所作所为早有耳闻,却苦于没有确凿证据,且顾忌刘长贵在厂里盘根错节的关系,一直隐忍未发。
此刻,听到张家栋毫不留情地撕开脓疮,他胸中积压的愤懑和责任感瞬间被点燃。
他接过旁边的话筒,因为激动,手有些微微发抖,但声音却异常洪亮坚定:
“张厂长!您说得太好了!一针见血!”他转向台下,目光扫过一张张或震惊、或期待、或惶恐的脸,“咱们玻璃瓶厂,是有些老毛病,有些见不得人的脏东西!以前可能睁只眼闭只眼,但现在不行了!新厂是咱们县里、省里都挂了号的重点工程,是咱们所有工人未来的希望!绝不能让几颗老鼠屎,坏了这一锅好汤,寒了绝大多数踏实干活工友的心!”
他深吸一口气,斩钉截铁地对着张家栋,也对着全场宣布:
“张厂长,您今天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把问题摆到了台面上,那就请您放心大胆地说!查!一查到底!我们厂领导班子,坚决支持!对于这种利用职权、卖名额、收黑钱、败坏厂风、破坏招工公平的害群之马,有一个算一个,绝不姑息,坚决配合上级和有关部门,严肃处理,清除出队伍!该退赃的退赃,该处分的处分,该移交的移交,绝不手软!咱们老厂,也要借着新厂建设的东风,好好洗洗澡、治治病!”
许副厂长这番慷慨激昂、措辞严厉的表态,如同在已经沸腾的油锅里又浇了一瓢热水,彻底炸开了锅!
这等于厂里领导层正式与刘长贵等人切割,并公开支持张家栋的清查行动!
台下,韩大个、王大锤等人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,腰杆挺得更直了。而刘长贵一伙,则如坠冰窟,连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。
就在这气氛达到几乎要顶点的时刻,张家栋向旁边的郑秘书点了点头。
郑秘书再次从公文包里,取出了那个厚厚的牛皮纸包裹,以及那个让刘长贵差点魂飞魄散的皱巴巴的笔记本。
张家栋将这两样东西并排放在讲台上,没有立刻打开,而是用平静却蕴含着千钧之力的声音说道:
“许副厂长表态坚决,工友们眼睛雪亮。那么,光说不行,咱们得看证据。”他拿起那个笔记本,缓缓翻开,“这里,有一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