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。
他屁股在椅子上不安地扭动了,就像是坐在了钉板上。
他凑近刘长贵,声音发颤,几乎带着哭腔地询问到:“刘主任,张厂长他……他这话啥意思?‘铁规矩?那咱们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,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。
老赵更是完全傻了眼,张着嘴帮天都说不出话,仿佛还没从这急转直下的局面中回过神来。
他怀里那个记着名单和钱数的小本子,此刻像块烧红的炭,烫得他心慌。
而那些交了钱的客户们更是心虚了。
这些人原本低着头,恨不得能隐身。他们交钱是为了“破格”,是为了“捷径”,现在张家栋大谈“铁规矩”,让他们心里那点刚刚用钱买来的踏实感瞬间崩塌了一半。
有人开始后悔,有人则暗暗祈祷,希望张家栋说的铁规矩里,还能有他们花钱买来的特殊关照。
其他大多数在之前保持沉默的工人们,他们的反应就复杂得多了。
起初是惊讶,随即是更深的怀疑——张家栋是不是在玩文字游戏?
用这个什么规矩来堵大家的嘴?
但张家栋那平静而认真的态度,又让他们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,想听听这“铁规矩”到底是个什么规矩。
死寂的礼堂里,所有人的目光,都像被磁石吸住一样,牢牢钉在张家栋身上,等待着他接下来的每一个字。
张家栋站在台上,将台下这众生相尽收眼底。
他清楚地看到了韩大个眼中的惊疑,刘长贵脸上的慌乱,以及更多工人眼中那份沉重的期待与不信任。
他知道,火候到了,接下来该是亮出底牌,拨云见日的时候了。:
“刚才这位工友问标准,问规矩。好,我现在就告诉大家,新玻璃厂要的是什么人!”他顿了顿,目光陡然锐利,“要的是技术过硬、踏实肯干、清清白白的人!要的是心里装着集体、手上真有本事、脊梁骨挺得直的人!”
这话掷地有声,让不少埋头干活的老实工人心头一热。
紧接着,张家栋话锋一转:“但是,我也知道,最近咱们老厂,刮起了一股歪风!一股见不得光的邪气!有些人,心思不用在正道上,不想着怎么提高技术、搞好生产,整天琢磨着怎么钻营、怎么走捷径、怎么把公家的岗位、大家的机会,变成自己捞钱的买卖!”
“轰——”的一阵嗡响,台下仿佛被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