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看墙上老旧的挂钟,终于站起身:“哎呀,时候不早了,我们就不多打扰了。二老早点休息,小刘儿也累了一天了。”
孙麻子和老赵也连忙跟着站起来。
小刘儿巴不得他们快走:“那我送送你们。”
“不用送,不用送,几步路的事儿。”刘长贵摆手,走到门口,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指着桌上那包印着“工会慰问”的饼干,特意嘱咐道:“老刘大哥,大嫂,这饼干是厂里发的,味道还行,你们一定留着自己吃,千万别客气啊!”
“哎,好,好,谢谢,谢谢你们还惦记着。”
老刘头和王氏没听出来对方这是话里有话,连忙道谢,起身相送。
小刘儿强忍着烦躁,还是把三人送到了楼下单元门口。
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路灯下,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转身快步上楼。
推门进屋,母亲王氏正拿着那包饼干,脸上带着朴实的感激和一丝不安:“儿啊,你这几个同事……也太客气了。这么晚还来看我们,还带了东西。你还没吃饭吧?妈给你下碗面条,你先拿这饼干垫垫肚子?”
说着,她就要拆开饼干的包装。
“妈,别……”
小刘儿下意识地想阻止,他本能地觉得那饼干不对劲。刘长贵临走前那句“一定留着自己吃”实在是太刻意了。
但已经晚了,王氏手脚麻利地撕开了印着红字的薄油纸包装。
里面露出的,哪里是散装饼干,而是一个方方正正、用牛皮纸仔细包好的纸包。
王氏愣了一下,嘀咕着:“这……这是啥。”
她顺手把这纸包递给了老伴儿,对方也是诧异的随手打开。
“哗啦——”一叠钞票,全都是十元一张的大团结,立马从牛皮纸里滑落出来,散在桌上。
粗略一看,至少有百十来块,在这个年代,这可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时间仿佛瞬间就凝固了。
老刘头和小刘儿的妈瞪大了眼睛,看着桌上那叠钱,又看看儿子,彻底懵了,脸上血色褪尽。
他们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现金以这种方式出现在面前,而且还是藏在慰问的饼干里!
小刘儿脑子“轰”的一声,像被重锤击中。
他瞬间明白了!什么工会慰问饼干,什么一点心意,全是幌子!
这才是刘长贵他们今晚真正的目的!他们料定自己会拒绝再帮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