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仗着这层关系,不好好跟老师傅学,跟同事处不好,或者眼高手低,学不到真本事。咱们家现在条件是好些了,但越是自家人,越要严格要求,不能让人说闲话,更不能让她自己荒废了。你说是不是?”
张家栋收起笑容,认真地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子灵年纪轻,有股子聪明劲儿,但也确实需要磨炼。咱们不能给她创造特殊条件,反而要让她在基层扎扎实实学东西。销售这行当,最能锻炼人,见人说话,了解市场,还得懂产品。要是她能学出来,将来对厂里也是个助力。”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“时间不早了,明天我正好要去厂里跟他们碰个头,商量联合体章程的草案,顺便就去门市部转转,看看咱们这位‘叶销售员’表现如何。”
小夏这才放下心来,起身道:“那行,你快去洗洗吧,一身的风尘。向阳也该睡了。”
她从张家栋怀里接过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儿子,轻轻拍着,张家栋看着妻子温柔地哄着孩子,心中已是一片暖意。
第二天一早,张家栋便驱车来到了位于县城的夏朵羽绒制品厂。
厂区比合作社原来工厂的规模大了不少,红砖厂房整齐排列,机器的轰鸣声隐约可闻,空气中飘散着熟悉的羽绒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。他没有先去自己的厂长办公室,而是径直走向位于办公楼一层的销售科。
还没走到销售科门口,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惊呼和争论声,其中销售部的部长孙力军那带着焦躁和无奈的大嗓门格外清晰:
“我的叶大小姐!叶子灵同志!你这……你这报价单是怎么核的?这价格能往外报吗?!”
张家栋脚步微微一顿,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