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测不合格,再到如今货被退回、面临四万五千块天价赔偿的绝境……他说得艰难,说到关键处,二狗在墙角都受不住了,孙癞子也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“……事情就是这样。张厂长,老根叔,我们知道自己理亏,二狗是自作自受。可这坑……这坑实在太深了,真要赔那么多钱,二狗这辈子就完了,我们下洼村也跟着丢人现眼,往后在十里八乡更抬不起头。今天来,没别的想法,就是……就是想请厂里的老师傅们,帮忙掌掌眼,看看那合同到底还有没有说道,那批货……是不是真就一文不值了?给我们个明白话,我们……我们心里也好有个底。”
王有田说完,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颓然地靠在椅背上,只是眼睛还带着最后一丝希冀,望着张家栋。
休息室里一片寂静。
张家栋沉吟着,而张老根,在听完整个经过后,脸上的嘲讽之色不仅没减,反而更浓了。
“哈!”张老根冷笑一声,打破了沉默,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戏谑,“我说什么来着?报应!这就是报应!王有田,你听听,你好好听听!你们下洼村的人,当初是怎么干的?偷奸耍滑,以次充好!现在好了,遇到更精的骗子了,人家拿张纸就把你们耍得团团转!四万五?你们当初把废料卖给我们厂里的时候,想过今天吗?”
他越说越气,指着王有田:“还有你!你这个村长当初是怎么当的?张家村办厂,带着大家走正路,免费开夜校,为啥?不就是怕大家没知识,被人骗,走歪路吗?你倒好,当初带着人跟张家村对着干,觉得我们断了你们的财路!现在看看,财路在哪儿?差点把全村都带进火坑里!这不是活该是什么?”
这番话像冰雹一样砸下来,句句戳心,字字见血。
王有田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想辩解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大壮、春燕也都低下了头,脸上发烧。二狗更是蜷缩在墙角,连看都不敢看这边一眼。
眼看气氛僵住,王有田下不来台,还是柱子深吸一口气,抬起了头。他看向张老根,又看向张家栋:
“老根叔,您骂得对,我们村之前确实做得不对,村长……村长他也有糊涂的时候。二狗这事儿,更是错得离谱。可老根叔,张厂长,今天王村长能带着我们过来,把这么丢人的事都说出来,是真的知道